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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謠拉著希韻往校舍走過去。
來到班房，門沒有鎖。紀謠推門，帶著希韻走進去。
一個戴著CAP，縱使蓄著鬍子，卻難掩臉上潔白皮膚的男人，率性隨意地靠住牆角，意思意思地向兩名女生點了點頭。他一手隨隨便便拿著一大把未燃的仙女棒，另一手間歇地一根接一根燃起拋開，任由煙火在半空打轉再落下。
「你這樣很浪費。」紀謠看不過眼，走上前搶過一把煙火，將其中一些遞給希韻。
「斐躍！這就是你說過的驚喜？」希韻沒好氣，但又忍不住興趣盎然地燃起仙女棒。
棒末被燃點，散發出星火般的光點。明明普通不過的兒時玩意，這刻竟然讓人樂此不彼。
「這是謠謠的點子。」斐躍蹲下身子，捧出兩盒地面旋轉式的煙花，放在地上燃起，爆放！
「很美。」紀謠著了迷似的讚嘆。
「很浪費呀！哪有人在班房玩煙火？」希韻口不對心地說。
「我們。」斐躍笑說：「這班房，當年我已看不順眼，就趁今天把這裡薰黑。」
煙火給燒盡，班房回復黑暗。午後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卻沒辦法把整間班房給照亮，仍然有個角落埋於黑暗中。
「那就是妳的驚喜。」斐躍說。
希韻的視力漸漸適應光線，卻始終無法看清楚那裡放著些甚麼。
「用不著那麼神秘吧。」希韻有點哭笑不得。
斐躍淡淡的笑容中，多了一抹苦澀。然後，他甚麼也沒解釋，就這樣走出外面。
「斐躍！」
「妳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紀謠嘆了口氣，指向那黑暗的角落，說：「那個已是他暫時的極限。」
希韻彷彿對那東西有點頭緒，連忙走上前。
「啊！」希韻低呼一聲。
刻意用黑布蓋緊，那是一座木製盒子。手工尚算精巧，呈六角柱體的盒身，被燒上一個華麗符號。
那是以音符拼湊而成，象徵著希韻以「香」為名，擔任魔音樂團主唱時的一個徽紋。表面就似普通不過的飾盒，看見側部的發條，才發現這是個音樂盒。
「他自己造的？」
「嗯，妳我每人一個。」紀謠點頭說。
「果然是驚喜！」希韻急不及待把木盒打開。
發條早已上滿。音梳的鋼片撥動金屬圓筒上的突刺，響起清脆通透的旋律。這是希韻熟悉不過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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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韻情不自禁，在音樂盒伴樂下，輕唱出這首她一生中擁有的第一首歌──《無聲告白》。
「他就是知道妳一定會把這首歌唱出來。」紀謠無奈地說：「所以，不得不避開。」
希韻停止歌聲，把音樂盒閤上。
「他仍然無法直接聽別人唱歌？」
「那只是他的心理作用吧。都已經這麼多年了。」紀謠這番話，顯然是說給外面的斐躍聽。說話的聲線，刻意地放大，比剛才希韻歌唱的音量還要大。
「我一定會讓他重新接受。」希韻說。
「你這話，很曖昧呢。」紀謠笑起來。
「別誤會。我是說音樂。」
「才沒有誤會。他喜歡誰，我也會介意，就只有妳是例外。」
「說到哪裡去了？」希韻沒好氣，帶頭往外走。
「妳總喜歡躲。」紀謠追上前，抱著希韻的手臂，神秘兮兮地說：「知道嗎？我們今天，滿二十三歲了。」
「那又怎樣？」
「二和三，用國語唸出來，是『愛』和『想』。那是戀愛的辭彙。」紀謠說罷，打了個寒顫。
希韻笑起來。「妳自己也覺雞皮疙瘩了。妳跟誰學來這些無聊東西？」
「一個蠻可愛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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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告白》on Spotify 14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lSB7Me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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