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247 無力

天灰。

陽光實在無法穿破厚重的雲層，照射不到地面任何一個角落。

雨，代替太陽的光線，灑落至所有迎向天際的地方。

仰望上空，只能隔著沉厚烏雲，看見被拒諸其外的一點明亮。

轉瞬，抬起的視野已被雨水填滿，全被模糊掉。

明明是正午時分，城市卻被籠罩在望不見盡頭的灰暗之下。

前方，一條長長的街道，兩旁林立著規模不一的金融機構。高聳入雲的摩天商廈，在這種天氣下，就像一根一根巨柱，支撐愈壓愈低的天空。

猛然，一道讓人睜目如盲、絕非來自太陽的虛假白光，侵蝕看得見的每一寸空間。

「幹甚麼？」

「又來了？」

「不是已成立特別部門嗎？怎麼還讓那些勞休子胡來！」

一陣吵鬧聲，在無盡白光中，忽遠忽近的傳來。

轟──轟──轟──轟──

白光漸漸消退，視野回復正常之前，不斷的爆炸巨響從四面八方如海浪般淹至。商廈群之中，一所用玻璃打造的跨國銀行總部大樓外牆，紛紛崩裂，碎片翻飛，混在暴雨中，灑遍大樓前方的路面。

路上，雖不多人，尖叫聲仍此起彼落的響起。

在尖叫聲中，有幾個人影以看不見的極速，從遠而近衝至眼前。

畫面，在下一瞬間，猛烈地搖晃……

「不要再拍了……」

「這是應該被公諸於世的畫面……」

然後，有兩張堆滿恐懼的少年人臉孔，在搖擺不定的鏡頭前出現。

轟──

畫面內那兩人身後，一輛車子浮在半空。然後，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把半空中的車子，以駭人的速度擲來……

畫面，沒有了。

手機屏幕上，系統退出了YouTube版面。

凌沁把手機收起，指尖有點難以被察覺的抖動。

類似的視頻，近日實在太多太多了……

她身處的地方，是澳洲布里斯本的會議展覽中心裡，演唱會埸館的後台。

前台已經從最熱熾的氣氛中，回復無聲寂靜。

魔音樂團的世界巡迴旅程，已展開足足三個月。剛完成的布里斯本場，是第四站。

這幾個月，久違的本市變得面目全非了。

被稱為驕子的，是這半年內出現得愈來愈多、擁有異常能力的人。以前，這一類力量有個漂亮的名稱，知情的人都會稱之為「魔力」。如今，一切已變得完全不一樣。

魔力已不是秘而不宣的事。

一雙手，輕輕按在凌沁肩膊上。

「飛飛，你說我能否像澄音一樣？」

站在凌沁身後，肇飛默然不語。

巡迴的第一站，樂團靈魂般的傳奇女主唱澄音，作出她最後一次演出。沒有人能夠忘記，她傾盡熱情的歌聲。同時，那一夜之後，也沒有人能夠再次見到她。

往後的三個月，魔音樂團的音樂，透過凌沁的歌聲，延續。巡迴旅程開始至今，再任女主唱的凌沁，帶來更多更多的追隨樂迷。至少在音樂上，她確實是唯一能像澄音一樣的一人。

肇飛其中一隻手稍稍提高，撫弄凌沁頭上短短的髮絲。

她閉上眼，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

前面的鏡子中，照出兩人的臉容。演唱結束，本來應該興奮的心情，卻似有點冷卻。他們在彼此的臉上，找到的盡是疲憊。

肇飛高瘦的身軀，微微傾前，再多一點便可以把凌沁擁在懷中，可他沒有。他只是點了點頭，讓原本像刺蝟般的髮絲，軟軟地倒往一邊，以額頭碰上凌沁的後腦勺。

凌沁的短髮，沒有讓她變得難看，卻讓肇飛看得心也揪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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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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