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471 渴望自欺

「不是我，是這孩子。」

凌嬰重新輕撫《生命之華》，一種猶如骨肉相連的親切，隱隱的出現在她的思域裡。

她不自覺便想起了輕。在塞納河的對岸，凌嬰感覺到這小女孩的存在……

毫無道理可言，亦無法理解是如何發生的，然而卻讓凌嬰感受到當中的溫度，正在回饋著她。雖然，已經失去了的，無法無中生有的給補回來，然而，卻在她仍然保留擁有的一切上面，以倍數的加強……

是負載於《生命之華》的MagicVoice在產生超脫所有人預想的作用？《生命之華》的MagicVoice，與歌姬相同，是從最原始最完整的力量中給繼承下來的。那麼，當初，是歌姬親自為《生命之華》注入力量？抑或其中還有甚麼是無法被理解的？

無論如何，現在來說，重要的是，凌嬰知道她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而且，給《生命之華》注入的「生命」，或應稱之為「意志」，不是單單由她一個人所付出的……

她回頭望向一直沒說話的阿流，知道他跟她正在想著同一樣的事。

「嬰嬰，這樣……或許妳能一直留在這裡……」

「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這是妳的生命！」

「你知道為甚麼。」

當然，阿流知道……

思域的相通，靈感的交融，讓他清楚感受得到凌嬰身上的任何變化，知道她的生命力始終一步一步的被消耗著剝奪著。以現時的心思相連，阿流其實連自欺欺人也辦不到……

然而，那不是沒可能的呀！

以一條線代表生命力的話，《生命之華》的回饋就像把那條線加粗。線是不斷被切短了沒錯，但也可以同樣的方法不斷加粗呀！

雖然生命縮短，卻變得更加強大……

嗯，就是這樣。阿流不斷重複的想著同一樣的事、同一樣的經過、得出同一樣的結論。沒有改變些甚麼。哪怕他想的全都對，就算凌嬰變得再強大，生命還是在縮短。

出現過的希望，其實從來都不是那回事。

只不過是心裡的奢求，一抓到哪怕似是而非的一點點機會，便不斷放大，變成彷彿足夠讓他自欺的錯覺，僅此而已。

「放心，有我在。」

終於承認自己的傻，阿流反而更斬釘截鐵的下定了決心！

「我從來沒有擔心。」

就算是靈感對話，阿流在凌嬰的回應中，依然感受到笑意。

「《生命之華》集合了很多人的力量，卻是由我們賦予意志。」

「我想我們知道了鑰匙是如何誕生的。或許，這就是蕭邦造讓妳把我帶來的原因。」

「蕭哥哥想你感受的，是思念。」

真會是這樣嗎？阿流能夠從凌嬰的靈感中，感到她對這說法的確信。然而，為甚麼？他跟蕭邦造其實根本連一次都沒有見面過，以蕭邦造的預知能力亦無法預見他的未來。那麼，就算蕭邦造能夠從他預見過的一切，間接確認了阿流對未來或會產生某種積極作用或影響，卻不應該知道阿流需要感受思念呀？

「是他。」

凌嬰平靜地解答了阿流的疑慮。

是他……另一個阿流……未能確定到底是否真的是過去的他……

每當想及那個他，阿流就會覺得鑰匙真的非取回來不可。然而，只要沒有想起那個他，阿流卻希望能夠永遠都不再接觸鑰匙，尤其是由三體重迎合而為一的鑰匙……

蔣空流在不知不覺間，又似理所當然的，已經是阿流……藍昇流他的心魔……

「不用怕，他所沒有的，你無一或缺。」

「我……哪有怕！」

忽然就像小屁孩要逞強的那樣，阿流撇撇嘴。

「笨蛋！」

在凌嬰自己或許不會承認的貼心之下，阿流總算從對成功自欺的渴望中完全回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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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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