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花 - 誰能想到呢…

　風抄起李原額前碎髮，他趴在欄杆上看林之翔不斷起跑、躍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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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選擇，李原絕對想成為普通的異性戀。

　　可是，就像人沒法選擇出生的國家、養育自己的父母、成為男或女。總有些事情無視人的選擇權，且不能改變。

　　李原在小學時，很自然地發覺自己喜歡男生。即便他久久壓在心底不願承認，也無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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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原垂眸，這裏他可以清晰、光明正大地看林之翔，對方卻難以察覺自己的視線。

　　在他想象的未來裏，如果李晨一直對同性戀反感，他充其量一旁看看就好了，絕不滲雜其中。一輩子單身也沒所謂，反正…他也不願害了其他女生，就像張怡對父親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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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的治療中，他看著李晨漸漸好轉，父親因吃藥而變臃腫的身體，也隨著做運動回復精瘦，變得健康，最近還接下了同性戀廣播劇。

　　他為父親的康復由衷感到高興，也禁不住開始期望，或許某天……他真的可以不用藏，不需要為自己的性向內疚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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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一次飛前晚，李晨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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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原給他倒杯暖水，李晨坐在沙發臉色蒼白地說：「不…不行，同性…真的很噁…」

　　李原微微皺眉，抿唇輕拍他的背：「爸，你還是別錄同性戀的劇吧…」

　　李晨搖搖頭：「答應好的事情，要好好做…」

　　李原替他收起杯子，在李晨看不到廚房裏，發狠似的用力搓洗，鼻子有點酸，他索性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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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棄吧。

　　惟有以後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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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飛那天，他把紙挖出來後，去廁所把沾滿泥土的手洗乾淨，所以比平常晚到課室。

　　他平常喜歡提早到，因為林之翔也很早。雖然他們甚少交談，但他暗中很享受他倆一前一後坐著、沙沙翻書的一小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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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低頭走進課室，下垂的瀏海讓林之翔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將濕漉漉的手往褲子上亂擦，快步坐在了………第一排。

　　因為林之翔坐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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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事嘛……他真沒想到自己突然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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