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別遺憾的抱擁 - 《揮別遺憾的抱擁》#55 昔時

「妳幹嗎這麼早跑過來？」一典昨晚臉上的陰霾，已經完全找不到痕跡。

「生日快樂。」芷希笑著從包包裡拿出頸圈，說：「我來逮捕犯人，你有權保持緘默，但沒有權利否認控罪，必須負責。」

「妳幹嗎強搶亞娃的財產？」一典臉上漾起已一整天沒見過的濃烈笑意。

芷希側著頭，神氣地揮舞手上的塑膠牌子。

二人相視而笑。一典身後三頭已算高齡的老狗吠叫助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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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薇沒想到，自己竟然無端當上紅娘。

看著FACEBOOK相簿上，一典與芷希牽手和擁抱的照片，滿滿的甜蜜透過電腦屏幕仍能感受到。芷希的鮑伯頭和一典像絨布般的細碎短髮，比想像中要合襯。

「汪汪！」噹噹突然從廳堂直奔至房內的殷薇跟前，嘴巴抿緊，仰望著她。

然後，在殷薇想彎下身子抱起牠時，牠卻轉身往外跑，直至大門前才停下來。

「怎麼了？」殷薇半蹲下身子，輕撫小狗臉上緊皺起來的皺摺。

「早安。」媽媽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

門鈴彷彿與媽媽約好，隨之響起來。

「小薇，由我來開門。」媽媽說。

殷薇抱起噹噹，後退幾步。

大門打開。

就算媽媽的身體阻擋了視線，殷薇仍能看見比媽媽高一個頭的來訪男人。

「媽，關門。」看見來人長相的下一秒，殷薇便冷冷地說。

「是我叫他來的。」媽媽移開身體，讓路給外面的男人。

「為甚麼？」

「小薇，聽我說。」男人走進屋內。

「我不要！」殷薇轉身，抱著噹噹，逃跑似地奔進房間，重重關上房門。

門外傳來媽媽和爸爸的聲音，卻不屬於現在……

在遙遠的過去，殷薇同樣站在房門後，聽見了畢生難忘的殘酷真相。

當時已十四歲的她，因為校內教職人員開會，所以可提早放學返家。

回家後，她習慣立即回到房間更衣。

正當房門關上，外面便傳來爸爸的聲音。

還有，媽媽冷冷的斥罵。

「你玩，我可以容忍。玩到把外人帶回家？給記者拍到怎麼辦？」媽媽此刻的聲音聽在殷薇耳裡，無比陌生，冰冷得無法讓她聯想到慈愛的媽媽。

「妳在乎的，只是有沒有被記者拍到？」爸爸反問的語氣，一點不像犯錯認罪等候判決的人，理直氣壯得近乎強詞奪理。

「這裡每一層只有一個單位，記者只要看見你和那個女人走進大樓，再看看升降機停在哪一層，便足夠大做文章。你若想將來仍可抬起頭做人，拜託你顧慮一下自己的身分。」

「我的身分？不就是妳的寵物？」

「你這樣說，不會讓你的不忠合法化。」

「啪！」一聲掌摑巨響，刺耳地鑽進殷薇耳內，教她差點忍不住開門走出去。

「這一巴掌，我會保留追究權利。」媽媽的聲音帶點震顫，卻仍是極為冷漠，似是硬把激動情緒壓下。

殷薇的手伸到門把……

她真的做夢也沒想過，爸爸竟會掌摑媽媽。

爸爸疼愛她的程度，絕不比媽媽低。在殷薇的印象中，爸爸陪伴她的時間，遠比事業如日方中的媽媽多。因此，她更加難以接受，此刻在外面與媽媽對峙的男人，竟是她熟悉的爸爸。

一個平常寵愛妻女的男人，為甚麼會突然先不忠後動粗？

殷薇明白男女之間，有很多有理說不清的複雜狀況，但卻不明白為何人的嘴臉會在一夜間作一百八十度轉變。這是所謂的反臉不認人嗎？

「妳不會。妳只在意公司，又或者是妳自己的形象。」

「我沒有甚麼是不敢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啪！」再一下掌摑聲，彷彿同時把殷薇美滿的家庭回憶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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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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