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89 無限靜止（089）

如果妳仍在，大概會這樣說。我就知道。

然而，這時候聽見這麼的一句，也許又是我的幻聽吧……

既是妳，又不是妳。

我的腳步沒有停下，依然緊跟在四隻小鬼身後。

不久前才哭過。止住了。此時，視線卻變得矇矓……

「靈大哥，灰塵太多嗎？」

落潮放慢了腳步，來到我身邊，有點驚訝的側頭往我望過來。神情不難解讀，滿滿的疑惑。

我們在走的，是這座大樓的垃圾糟。

嚴格來說，那是一條中空的井道，從頂層直接通往地面垃圾房。每樓層都有資源回收的置放處，把打包好的廢棄物丟進來之後，就直接自由落體的墮進垃圾房的巨型回收箱裡。

四小鬼不知怎樣的，在這條廿來層高的井道裡，架起了梯。而且，不是垂直的爬梯。竟然是繞著井道內壁盤旋而上，勉強有一點點自由活動空間的階梯！

我本來不會認為他們設想周到的程度，連假如受襲，需要的反擊的空間也預留了。然而，若非如此，這布置便是多餘的。百分之一百實用主義的章家，不太可能教出那麼浪漫的傢伙吧？

「我們在大部分對手的重要布置附近，都有具戰略意義的物業。跟平常有點錢的人差不多，章家也是個放租賺取經常性收入的大業主。必要時，建築物內預早布的局，就似現在這樣，大派用場了。」

盤梯本來便依牆而建，並不影響垃圾糟原本功能。加上本身是近似滑道，內壁加建維修用的階梯，算是無可厚非。中間豎立的一根柱子，粗細相對地小，似乎比較像是一根滑杆……

「你們別告訴我，這是一根貫通廿多樓層的滑杆？」

「技術方面，你就不用替我們家擔心了。章家多的是建築大師。他們可都是國際級別的專家，全球範圍內桃李滿天下。」

浩白似乎為此感到自豪。

「也不用擔心我們。這種東西，我們還沒換牙就開始玩了。」

落潮理所當然似的說。

至於垃圾房灰塵多不多？多到能惹得我淚管失衡，淚流不止嗎？

現在，似乎已不再重要。我沒回應，落潮也沒打算追問。

我實在好奇，章家到底是如何養孩子的？

身型健美，身手亦肯定非一般的不平凡，哪個丟到藝能界，大概都能圈粉無數，把蝕本門封起來。

男生盡皆如此，這是單靠想像就大概猜到的。

女生則是不一樣的完美。而且，幾乎是天生的，是自幼年便建立的一套標準似的，規定章家裡不會出現「瑕疵品」，只會誕生「精品」。

雖然有點不害臊，但我可以確認這一點。曾在我身邊的妳，仍在我心裡的妳，就是最具備代言資格的例子。

完美，不是一個形容詞，又或是費力追求的一個目標，而是存在本身。更準確點的說法，或者應該是，圓滿。

也許，不是任何一個章家女孩都如此。也許，只是因為妳是無限女孩？

此時，放任思緒四處亂飛的時間已用完了。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五種步履不一發出的不同腳步聲，屬於四小鬼跟我。

然而，除此之外，整個垃圾糟，竟然沒有別的聲音……

這個井道，沒錯是比尋常建築的要大許多，也許因此讓聲音有更多空間去擴散，導致一時無法捕捉，這不是沒可能的。

只是，我的聽覺，可是在數十米範圍內，一頭盲頭蒼蠅拍動微小的翅膀飛過也不會錯過的。這是久經歷練的成果，此時卻似已無用武之地。

與此同時，一直保詩沉實冷靜的孤陽開腔了……

「那些人，進來了。」

這低喊出來的示警，似乎在證明我所感覺到的異樣。

我知道，不單只是我，沒察覺到任何動靜。

這一刻，在這密封的空洞裡，面前的四人，加上我，所發出的腳步聲，成為了唯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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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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