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191 無限靜止（291）

無論在我們的世界、此時這個真實的世界，甚或時空亂流，乃至於靈感意識界，全都一樣，一切都可以改變，惟有心變不了。

相比起只在現實，只在物理軀體裡能順常運轉的大腦，心始終重要得多。

不是在說一輩子都在躍動以提供需要的能量，那顆在我們體內的那顆心臟。又或者說，不單單是指心臟，也包括就似其靈魂一樣的，心。

心臟是一個人的能量源，心就是一個人靈魂的能量源。

心臟是物質，會衰敗，會死亡，正如人一樣。

心，則不然。與靈魂同在，在現實世界中，不死不滅。在現實以外，似乎本來就沒有死亡的概念，更不用說了。

「忽然覺得，人類的領悟能力倒也算強。」

我把話說得好像我自己不是人類一份子那樣。不過，妳早已聽慣我這種口吻了，於是但笑不語，就等我繼續把話說下去。

「人們都知道，謊言其實就算說個一百萬次，也不能變成事實。然而，只要把謊言不動分毫完完全全一模一樣的重複百次，人們都願意相信那是真正事實。這是因為，只有真實，才會始終如一，沒有改變。所以但凡讓人看到不變，就會傾向認為是不變的事實了。」

這是什麼詭辯？我自己說完，也忍不住笑了。

然而，我不是真的傻笨，哪怕是廢話，自然也有我的原因。

「原始意識是真實，生命是虛幻。」

我直接跳到結論去。反正，這應該是妳早已領悟到的了。

「所以，我們從來都在追求虛幻。真實，只不過是我們的基礎點。」

果然，妳意味深長的笑起來，順應我說的話，直接帶到真正的結論。

「把這個邏輯推下去……」

我說著，頓了一下。

是因為，我正在想的，真正把一切過往的認知都推翻了。

而且，會顯得我之前把自己給釘在現實的站腳點也直接打破掉。

「這可不一定呢。你在意現實，從來不是因為那是現實，是物質世界。」

好吧。也對。確實如妳所說。

只不過，為盡最大可能保留記憶，百分之一百維持記憶的可靠性，前提得是現實世界中的那些事物是不變的真實。

其實跟文明保存的方式有些類似。現代科技進步之下，畫面與聲音都透過數位化來記錄與寄存。然而，已經有太多不同領域的人，尤其科學家，正在擔心我們原來的世代，將會成為人類史上的空白時代。因為哪怕最強技術打造的記存硬體，物理壽命上也就十來年，頂多五十、一百年。

我是漸漸明白，為什麼久遠以前的歷史都刻在石頭上了。

最不會變的，果然就是非人造物。人造的，都虛幻。

我的現實確立記憶主張，也是建基於此之上。人、人自身的記憶、回顧記憶的方式，可靠程度都遠遠不及非活物的記憶。石頭就可以為人類保存數千，甚至數萬年的記憶。人造物當中，似乎只有膠袋做到這一點。

然而，哪怕是非人造物，是自然形成的東西，相比起靈魂才身，有可能都是虛幻，都會隨年月而改變的話……

當然，有或沒有想要一直留下的記憶，人本身壽命就不長。我的在意，甚至比杞人憂天更沒意義。

是的，我之前所說，推論下去得出的，就是：

「物理能夠解釋到的，都是假的。從物理無法解釋的開始，就是真實。」

剛好，徹頭徹尾的與現實相反。

怪不得某宗教早早就說過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原來是真的。只是，大概沒有太多活在現實的人能夠真切的深有體會。

我明明已經到另一邊來了，也是剛剛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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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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