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276 無限靜止（376）（靜止回憶03）

是記憶？抑或是此時此刻真實發生？

這些問題，沒有誰能解答。也似乎沒有機會讓他們細想。在那句說話出現的瞬間，無論是似乎早已經歷過的希嵐，抑或靜璇與丁東，都無差別的感覺到「不知甚麼」……

對未知的恐懼，在這一刻，化為如鐵錘般的結實敲擊，重重打在他們的心臟上！

一錘一錘沒有間斷，擊打著他們生命！

不是比喻，也不是像之前那樣不斷找來比較容易明白的字眼來形容他們根本沒有足夠了解的人事物。而是無論對誰來說，主觀或客觀，都絕對不假，鐵一般的事實。他們的心臟，被瘋狂敲打！

這是甚麼感覺？心臟快要被擊潰，心跳快要停止？又或者，是相反，心臟被不停刺激著，哪怕想停下來，也事與願違！

手，無意識地緊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抓，瘋狂地抓，瘋狂地想要扒開緊貼胸膛的夜行服，把手都插進去，制止那裡無法分辨到底是想停也停不下來，抑或快被敲擊得停下來的心臟……

彼此相隔不足一米，太近的距離，讓他們變得濃重的呼吸，都如同針刺般撲向彼此。勉強的吸氣，重重的呼氣，當中似攪動著因為心臟異常而從體內血管沖破而出的腥味，隨著呼出的氣送進彼此鼻孔裡去……

「快走！你們，快走！」希嵐痛苦地驚喊，用盡氣力把靜璇推向丁東，然後立即轉身，放腿狂奔！

丁東拉著靜璇。二人同樣，眼睜睜看著希嵐急速跑出主艙，轉眼間直接跳進海裡去……

「她……」

「走……」

痛苦沒完沒了，心臟承受的重擊敲打亦沒有頓止……

來到此刻，身體開始適應，感受反而更加清晰。心跳，不會停止。反而，就似單純發生在心臟上的凌遲，不斷被攻擊，彷彿要被毀滅，然而無論如何不會讓心跳停止。這狀態持續下去，他們或許會習慣，痛苦卻只會加劇。而且，這種「心臟凌遲」似乎能一直一直維持，直到永遠……

人類本能逃避苦痛，尋求生存，他們似乎也不能免俗。意識不受控的不斷重置，痛苦不斷地重複，卻又不斷被遺忘。然後無意識帶著他們，逃命！

縱然，根本不知道源頭是甚麼，鬼知道要如何逃？

然而，這已經不是他們能考慮的事情了……

丁東完全記不起他與靜璇是怎樣回到快艇上，快艇又是如何的開動，高速往橋頭島歸航。

橋頭島愈來愈近了。自動航行沒有心，因此也沒有因為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異樣而受影響……

當心跳漸漸回復，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慢慢消散的時候，丁東糊裡糊塗，卻不自控的瞪大了兩眼，看見了近岸有一群海鷗……

在低空，那些海鷗凝定不動……？不只海鷗，丁東還看見岸邊沙灘後的小樹林，那裡風吹草卻沒有動……

快艇明明在高速行進中，海面卻風平浪靜……

是名副其實的痛入心扉以致出現幻覺？

抑或，世界……靜止了？

是的，世界，整個，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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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不只發生在橋頭海域。

少女站在海上一片面積極小的礁石上，抬頭仰望著漫天飛鳥。

那些該是季候鳥吧，於入冬的寒冷下，整群的遷徙，從北方往南飛來。然而，此刻，無論春夏秋冬，又無論東南西北，對這群季候鳥似乎都沒差。連動都動不了，給定在半空，天氣甚麼地方甚麼的，都跟牠們無關了。

空氣中的粒子，似乎都凝定不動。就連物質中最根本的電子，似乎都停止運作了？

少女的兩眼，閃爍著好奇，就似個女孩。希嵐口中，永遠長不大的女孩。此刻，好奇卻褪去了，換上彷彿全知的智慧，很難再把她當成女孩。外表上總帶著點呆萌，那種反差，讓人難以稱她為女人。

「我不理，在我眼中，妳就是女孩，永遠都是女孩！」

少女彷彿聽得見希嵐的說話。類似的說法，她已經聽過無數次。坦然，窩心、溫暖。

然而，這時候，似乎不是回憶的好時機。少女收回投在半空的視線，頗為堅定的轉到一個方向。

颯 ——

下一瞬，她來到一個在大海上亡命游動的女人身邊。

希嵐。

苦著一張臉，心胸痛得死去活來的希嵐，一看見少女，淚就流下，轉瞬哭得唏哩嘩啦的，誰都認不出她一貫的堅強。

「表姑姑哭得很醜。」少女把希嵐拉進懷中。

下一刻，她跟她現身於少女剛才所在的礁石上。

希嵐全身濕漉漉的，卻似乎比她的臉乾爽得多。也許，就連她都沒見過自己能哭出那麼多的淚水來。

「大家……都死了？」希嵐抽泣得近乎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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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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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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