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00 無限靜止（500）橋斷時刻（58）

教會音樂在古典樂中佔有很重要的部分，但邦造從來沒有仔細用心的研究過。直至這一刻。

他很清楚，這首聖詩之所以存在不一樣的神聖感覺，並不是詩歌本身潛藏了某些看不見的元素。

而是她。

沈音澄。

邦造雙腳踏實地站在上層的地板。同一秒，歌聲沒有了，管風琴的琴音也頓然而止。

啪——

一本厚厚的歌書，狠狠地撞來！

要不是邦造雙眼及時合上，可能便已被撞擊致盲了！

邦造甚至有點不知所措，呆呆地望往向他擲書的元兇。

「音澄，妳怎麼了？」坐在管風琴上的女琴師似乎被嚇一跳，趕緊來到邦造面前，一臉歉意地說：「先生，你沒事吧？」

包括擲書的元兇，這裡大約有三四十名少年男女，但除了女琴師外，沒有誰作聲，大概全都像邦造一樣，被嚇呆了。

「沒……」

邦造的回應，被另一本像砲彈般襲來的歌書截斷。

這次，遭殃的是邦造肩膊。

嘭——

歌書墮地發出的聲音，竟然產生回音！似在為邦造的痛，加上配樂。

「我想這樣做，已經四年了！」

「音澄……」

「老師，你們先繼續。我跟這個人有深仇大恨！」

聖詩班之中，走出一名少女。

邦造眼睜睜看著少女怒氣沖沖地往自己走過來，完全反應不過來。

女琴師似乎也拿她的學生沒辦法，只好重新坐到管風琴前。

來到邦造跟前的沈音澄，已經長到他嘴巴的高度。一頭短爽暗紅色微曲髮下，是一張倔強、有個性的臉孔。眼眉修長，睫毛輕輕上捲，兩眼晶瑩剔透得像可透過那裡看見她的靈魂；小巧的嘴巴微微張合，似在詛咒邦造。

「跟我來！」音澄伸出她修長纖幼的手，二話不說拉著邦造步下旋梯。

「沈……音澄……」邦造完全被音澄的氣勢壓倒，這是他之前怎也沒有想像過的情景。

「蕭邦！」音澄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她的臉脹得通紅。

「妳認得我。」

音澄把邦造帶到教堂外，重重地摔開他的手，直瞪著他的眼神，看似強悍，但更像迷茫。

「那天，你為什麼不來？」音澄的聲音，比剛才軟化多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yy2ruVXl

「哪天？」

「我十一歲生日的那一天！」

邦造完全摸不著頭腦。

「四年前的六月八日！」

邦造記起來了。

笑了。

「你笑什麼！」

「真的對不起，我那天回港。」邦造收起笑意，認真地說：「生日快樂。生日快樂。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你是笨蛋嗎？」

「我想我或許，真的是笨蛋。」

「你……四句『生日快樂』，是補償我十一歲至今四年的生日嗎？」

「沈音澄，」邦造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我成立了一支搖滾樂團，我希望妳可以做女主唱。」

「嗄？」音澄傻了眼。

無論想像力如何豐富，大概也很難事先想得到，才第二次正式交談的男生，會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吧。

「為什麼？」

「這魔音樂團，是妳的樂團。」邦造笑說。

「你說話一直都這麼奇怪嗎？」

「這是我控制說話的方式，將來某天妳或許能明白。」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呢。我要走了。剛才已把老師嚇壞。」音澄的說話像在道別，可兩腳沒有動，雙眼仍是定定的望著邦造的臉。

「我會來找妳。」

「這是承諾？不會像四年前一樣，突然便不再出現了？」

「這是承諾。」邦造肯定地點頭。

邦造堅守了他的諾言。

接下來一整個月，邦造每天也會在音澄眼前出現。

無論音澄在教堂跟聖詩班一起練歌，抑或像平常中學生般上課下課，甚至她跟父親與妹妹一起渡過的家庭日，邦造總會找到來。

他會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目光下，毫不猶豫地走到音澄跟前。

一個月以來，邦造沒有提及過什麼樂團、不曾有過任何形式的要求，甚至說話的次數，亦少得十根指頭能夠數完。他就只是出現。純粹的出現。

縱使如此，音澄在沒太多說話的相處中，早已感受到邦造對她的重視。

只是，大概沒多少人能夠明白，這種奇怪的相處到底是什麼吧？

「你很奇怪！」

說這話的，是比音澄年幼兩歲的妹妹。

「希嵐，妳別煩著蕭哥哥！」

妹妹不明白，眼前的陌生哥哥，為何會在她跟姐姐與父親的家庭日出現。而且，已經是第三次了。然而，她的父親，竟似乎十分明瞭，而且默許了。

「臭美！」希嵐已十三歲，可不是輕易聽話的乖寶寶。她往邦造的小腿重重踢了一腳，再擲下一句才轉身走開。

「我們的家庭日，風雨不改。不是一個外人能夠輕輕鬆鬆加入的！」

「就算將來妳們不能相見，這份親厚情感不會消散。」邦造受襲的地方痛得很，但還是把想告訴希嵐的事，代替喊痛，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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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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