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75 無限靜止（075）

這是不一樣的時間與地點。那一次，老師不知在開心雀躍什麼，給自己灌了一夜的酒，儘說著些連他的人也不一定全都聽得明白的話語。

那次是我跟老師第一次的見面。學姐相伴在側。

看見那樣的老師，學姐一直搖頭失笑，一副實在拿他沒辦法的模樣。怎看也不像一個養女或學生，看待養父或師長的態度。而且，這顯然不是首次發生的，而是無數次的累積。

是到了後來，我把老師零零碎碎的話語給拼湊起來，才讓那一位的輪廓，漸漸在我認知中清晰了一點點。

在橋，包括姓氏，都是連結的意思。不是隨意起的名字，也自然不是來自人稱連大的貫城世伯了。為他命名的，是他的親生父母。

空群的老師。據說不知活了多久，卻長得太過年輕，莫測高深的那一位。

天野空。

離開最初的牢籠，尋覓動人的永恆，同時把「璃」帶到現實來的那一位。

連離初。

「你腦裡積聚的情報，多得能把你給淹沒。無處宣洩，這些年，辛苦你了。」

就算是小時候，有什麼秘密，我能夠分享的人，從來也只有妳。

所以，這番話，妳大概也等了好幾年，才有機會對我說出來。對不？

「不一樣。那時候，我們才十歲，能有什麼秘密？」

有或沒有，除了我自己，妳不是最清楚的嗎？

「不能否認，你是你們十個小不點當中，最早熟的那個。你面前的那個我沒表現出來，我在這裡『聽』見的時候，還真嚇一跳呢。」

我也是長大後才知道，我那時的妙想天開，原來早有各邊面的專家似模似樣的弄了個假說出來。

地球監獄論。

我們不是在這藍色星球上土生土長的。

我幾乎是自誕生起，便有這樣的感覺。對於這個世界，我沒有歸屬感。而且，我懂得認真讀書之後，便愈來愈發現，我肯定不是唯一這樣想，有這種感覺的人。曉晴便是另一個。只不過，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真正深究自己的這種奇異感受罷了。

這應該是七八歲初遇時，我跟曉晴第一個分享的秘密。

然後是兆宗與茵的感情，在他們還沒自覺之前，已成為我們羨慕的對象。

再來便是在橋了。自小兩眼便像能把一切都燃起來般。他的那份炙熱，自嬸嬸離世，貫城世伯彷彿一下子變了個人那樣，便似乎被澆滅了。

我們十個小孩，各有各的超齡心事。收集，然後默默守著那些心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成了曉晴跟我的默契。

不是我們要多管閒事，反正輪不到兩個加起上來還是未成年的我們來管。只不過，我們有近似的過分敏感。一旦有什麼異樣，無論是誰，無論哪一層面，哪一方面的事，我們很難感受不到。

「現在，你大概明白了。那份『敏感』，不是偶然。」

妳是想說，其實我也有靈感？假如這是真的，我們應該早就重聚了。

不，是包括妳在內，我們仨，應該更早之前，已連結起來。

「你倒是適應得挺快呢。正常人，剛開始接觸公認現實以外的真實時，多數都顯得很彆扭。明明心底清楚明白，一切都比我們活在其中的現實更要千真萬確。明明任何人也曾有類似的感受，知道我們是被困住了。然而，似乎拒絕承認才顯得正常。」

時間也差不多了。百靈送回來的反饋，讓我知道牠們確實能夠聯繫到章家裡的同類。

「璃」與「璃」之間，該算是同類吧？又或者，跟妳與妳的另一端一樣，其實是一體兩面，又或者，甚至是一體多面？

我似乎已慢慢的被老師非常意潛移默化了。愈來愈不想把那些小東西稱為「流璃粒」。「鏡流璃」又似乎太有距離感了點。單字一個「璃」，確實感覺最像樣，不怕恃熟賣熟，但亦不失高雅。

尤其，重新想起天野老師對「璃」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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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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