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78 無限靜止（078）

我很好奇，假如是大白天，會不會有人來到這座山頭，旁觀這一幕？如果有，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是不是像某些浮誇的卡通裡某個倒霉蛋，被打暈了，頭冒金星那樣？

不過卡通裡就算是用畫的，也不太可能繪上數十顆星來證明角色是有多暈眩。

𠾐——

一陣微弱而深沉的異響，不知從哪裡傳來。

然後，我眼前的崖邊，被延展了。

若非一直留意，首先是肯定聽不見聲響，其次是甚至看不見是如何發生。

前一個瞬間，也許還在心焦如焚的期待著橋終將會給升起來。一剎那之後，橋便存在了。

不是能夠看著它怎樣神奇的升起，並把兩崖巧奪天工的接上。橋是與崖是無縫接合的，像根本就是一體那樣。

那些，我都沒看到。

我才剛意識到聽見的，是真實聲音，低沉而輕。那時候，兩邊的崖便已經被接上。

整座橋樑，寬闊得能夠容納四車並排行駛！

實在想不通，章家是如何辦到的。闊大，又足以承重，本身卻輕盈，升降時更像給調校成靜音那樣！

「知道為什麼小東西自己來找我，卻沒有優先讓你跑過來？」

在橋被接上的一刻，我似乎便感覺到了。

橋的另一端，前方的樹林，並不如現在看來般平靜。

風在吹，草在動。最正常不過了。然而，風吹得不算猛，草卻動得有點多了。

樹林裡有人。而且，不少。

再進一步去觀察，那大概有十組以上的人在樹林裡走動。

這個時分，夜已深得如墨汁一樣的黑了。

是章家孩子們的什麼特訓或試煉活動吧？

我都聽聞過，章家誕生的孩子，似乎都得經歷著不人道的成長。不人道當中，除了各種聞所未聞的可怕人體實驗之外，也包括不同的殘酷訓練。

現在，那邊是在進行這樣的事？

「那片樹林是章家的出入要道。車道也隱藏在樹林裡。平常時候，那裡有負責守衛的英員長輩。但在『取捨』進行的幾天，那裡沒有任何外力能參與其中，是個在那段時間中無法無天的區域。那裡發生什麼，大人們也不會干涉。參與『取捨』的孩子，是生或死名副其實的各安天命。你正好趕上了。」

這是生存遊戲？

參與者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被安排的、強制參與的，大概只有五分一吧。其餘的，是自發性、自願參與的。因為『取捨』是最後關卡的起始點。通過了之後，就算是準英員。」

英員，就是精英成員。研究員，就是進行各種科研的專業人員

不得不說，章家就是欠缺想像力，跟浪漫絕緣，從各種名字上已能說明。

名目什麼的暫時也沒關係。重點是，提前成為準英員，有哪麼重要嗎？重要得足以讓明明還算是活得好好的章家年輕成員，急著參與這項似乎有一定死亡率的特殊試煉？

「取捨」，取的是自己的生命，捨掉的是別人活著的機會。是這樣嗎？

「生命、正義、自由。似乎是人類文明當中，最重要的價值。正義難說得很，四十億人就有四十億種正義。生命，與生俱來的，沒了就什麼也幹不成，這不用多說。雖然，在章家，生命是其次，甚至更靠後的。沒了，他們也有別的辦法延續要做的事……」

靈感。

這種超脫現實，事實上更靠向自然的觸感。

雖然我不會。然而，單憑曉晴現在表現出來的，就足以說服任何人，只要靈感存在，生死只不過是所謂現實中如同容器般的存在罷了。

憑藉靈魂的感觸，靈魂，又或意識，是可以從身體獨立出來的。這一點，確實說明了，生死的確可以置諸度外。

只是，就算是章家，據說根本沒人學會靈感。

當然，我算是知道了，曉晴不在此列。很有可能，別的無限女孩，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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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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