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與微熹 - 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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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一下乖就要被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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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這樣的。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2cmn6c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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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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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呸！」他吐出嘴裡的不明液體，側頭咳了幾聲。抹了抹嘴脣，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幾名「好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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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或許留飛機頭對他來說很值得驕傲吧，給自己一種無謂的快感。他下巴抬得頗高，幾乎以下巴看人，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怎麼樣？好玩嗎？嗯？親愛的范臨暮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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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臨暮不語，搖了搖頭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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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能翻臉，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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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啊！好玩嗎？」飛機頭一腳踹倒椅子，范臨暮也跟著摔了下去。他左腳踏在范臨暮腹部。「是不是還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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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范臨暮輕吟，但依舊什麼也沒說。他能做什麼？不，他不能做什麼，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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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翻臉，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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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怕是被欺負懵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另外一個「好同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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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嘖，還不行啊……」飛機頭挑了挑范臨暮的下巴，將它抬了抬，輕嘆了口氣。「你還得撐到延哥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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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垂下了頭。要裝出一副被欺負的臉才行……不能給爸媽添麻煩……不能，絕對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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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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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傢伙瘋了吧？還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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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又窄又小的地方，是離學校很遠的倉庫。幾乎沒有人煙，因為知道不會有人來救自己，所以他不會哭，不會鬧，不會哀求。就算，他只是一直笑著就被混混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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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他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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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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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心理不太健康啊，延哥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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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我一年都沒見他超過五次！」平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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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延哥好！」飛機頭話說到一半便察覺身後有動靜，迅速回過頭、立即躬身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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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延哥」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視線直勾勾盯著倒在地上的范臨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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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延哥的目光，飛機頭示意平頭把范臨暮扶起來，而後笑嘻嘻表示：「哎延哥，這位是我們班同學『范臨暮』啦，別看他長得清秀高貴，其實，就是一個沒什麼路用的平凡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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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延哥沒說什麼好聽的或不好聽的，路過了平頭和飛機頭，凝望著范臨暮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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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哥長得平平無奇，但是眼角至額間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為平凡的長相添了一點戾氣。他看了范臨暮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你們覺得他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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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哥啊，我是覺得，只是我覺得啦，以他這長相應該能引來不少女孩子，到時候可以讓他販賣一些『快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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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法不錯。」他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滿意的看向范臨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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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范臨暮會答應，但是范臨暮不笨，他知道所謂的「快樂水」是什麼，也知道這麼做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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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懂事，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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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哥莞爾。「真乖。」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mVeynz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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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著的東西，足以殘害一個人的人生。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rP2nIy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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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心裡不太踏實，不太舒服。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vY17jy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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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也許會讓自己惹上麻煩，但是想到家人……想到蘇逢熹，他還是做了。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TU87Wt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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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學務處，說了一句驚動老師的話。「有人託付我送毒品。」

他承認心態上自己不是一個好公民，他沒有想保衛什麼正義，只是不想讓自己在意的人受傷。僅此而已。

畢竟在乎的人若是受傷了，他自己也不好受，即便某些人對他十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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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能怎麼辦，他對那些冷冷淡淡的人還有感情，他還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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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不惜裝乖，努力懂事。被打、被羞辱、被欺負，他不吭聲。不說，不說的話那些他愛的人就不會受傷，即便根本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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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膀還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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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

眼尾。

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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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裡，隱隱約約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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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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