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38話：記住這一刻的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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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倒大廈前，高溫蒸發眼淚，還有無止盡的記憶。

我瞥見地上，通往大廈裏頭的腳印。

這些腳印，是剛才海琳留下的吧，她可是沒穿鞋子的。

不知怎麼的，我感覺到她位處大廈中的16B，亦即我家。

就跟2年前的那天一樣。

我勉強撐起半身，把剛才從海琳身上脫落的冷杉，抱在手中。

冷杉還有微溫。

我無意間，看見冷杉裏面縫著的領標。

我看著褪色的字，陡地一震，心坎某處承受衝擊。

淚水，涔涔而下。

⦾

我中學時一直穿這件冷杉，直到海琳中三那年，在十字路口的車頂深陷絕望之際，我才把它披在海琳身上。

第二次到憶界，我向海琳提及冷杉一事，她還激動地質問我，有沒有看冷杉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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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上次你喺分行外，跌咗件冷杉。」

「吓？原來係你偷咗？！」

「偷乜鬼呀，係妳自己整跌嘅！」

「你有冇望過冷杉入面？有冇？」

「邊個得閒睇呀！」

「你發誓冇？」

「冇呀！」

「好啦，信你啦老細。」

那時我還未知道，海琳不想我知道她的身份。

以及她埋藏心裏的感情。

冷杉的領標，原先寫上了我的姓名。

而到這刻，我才發現海琳在「凡天宇」下方，額外還寫了什麼。

凡天宇

嘅老闆娘游海琳

⦾

是的。

我怎麼會忘記了。

說好了，要開一間咖啡廳，讓她當老闆娘的。

她一直用心記住。

她甚至把這個承諾，一直披在身邊，守候著我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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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過那咖啡廳，它坐落在寧靜的郊野，店外是柔軟的草地，冬天下雪時還能堆幾個雪人。店內客人從來不會多，但足夠應付兩口子的生活。你烹飪拿手，沖咖啡嘛卻原來不在行，最後我強逼自己學了拉花，成了駐場咖啡師。日子嘛，頗平淡卻不怕悶。有時你會因那些搭我訕的男生吃醋，有時我倆會為熱狗該否放粟米而爭吵，有時我會坐在角落端詳你下廚時的側臉。然後我會想著，這個糟糕的世界，原來還有你，就瞬間變得沒那麼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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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那封告別信的內容，於腦海縈繞不斷，眼淚如泉。

我錯了，徹底錯了。

那時候，我為了廚藝大賽，耗光青春和心力。

那時候，我眼裏只有遙不可及的頒獎台。

我以為愛一個人，先要贏得世界。

原來……她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

她要的，從來只是……只是……

從來只是我的存在啊。

凡天宇，你這個窩囊廢。

你還想辜負這個女孩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