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法國餐館後,喬洛暉和韋雪瑤肩並肩的蹓躂。這裡的環境不錯,街上的人車不多,前面是黑漆漆的大海,頭頂上是繁星滿佈的夜空,沒有市區中的污濁空氣,在這地方走走,倒也舒適寫意。
「有沒有放過煙火?」韋雪瑤背著兩手,輕笑地說。
「沒有。」喬洛暉仰望天星空,習慣性似地找尋獵戶座星群的蹤影。
「六年前的今天,Jeff和我在北海道的小樽,玩了半晚的煙火呢。」韋雪瑤回味的說:「日本人稱那些是花火,它們美麗過後,便會煙消雲散。如果有一種花火,燃放之後,可以歷久不散,那便好了。」
「大概因為它們短暫,所以才更顯得它們難能可貴的美麗吧。」喬洛暉找不到想找的星群,嘆了口氣,收回望天的目光,望向韋雪瑤,問:「其實今天是甚麼日子?為何特意預早一個月訂座?」
「七年前的今天,是我跟你弟弟走在一起的日子。」韋雪瑤慵懶的伸展兩手,淡淡的笑,說:「也是我的生日。」
眼前的韋雪瑤,穿著海藍色的齊肩背心長裙,修身的剪裁突顯她優美的身段,手上還配戴了一串數圈組成的水晶手鍊。
若喬洛暉的心,不是一直緊繫著對寧思雅的思念,他必定會一早留意到,韋雪瑤這一晚是悉心細意的打扮過。然後他大概會由衷地讚嘆她的高雅秀麗,同時會看出今天對她來說的特別。
然而,他直到此刻,知道了今天是她的誕生日,才真正地打量眼前的她。
「難怪妳今晚看來特別漂亮了。」喬洛暉補救似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所以沒有為妳準備禮物。」
「有些時侯,禮物未必需要刻意準備的。」韋雪瑤歪頭笑看喬洛暉,語帶雙關地說。
「給妳一個機會。」喬洛暉想了想後說:「在妳生日完結前,告訴我妳想要甚麼。」
「那便當你是燈神,要你幫我實現三個願望吧。」韋雪瑤聳聳肩說。
「我未必是有求必應呀。」喬洛暉傻呼呼的說:「似乎很難稱職當一個燈神呢。」
「那你送?還是不送?」韋雪瑤揚一揚眉頭。
喬洛暉收起傻表情,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盡力而為好了。」
「不會叫你賣身,不用這麼認真。」韋雪瑤輕拍喬洛暉的肩頭一下。
喬洛暉抓了抓頭,不知道如何把說話接下去。
他跟她靜靜的走了一段路,隱約聽見海浪聲,還有遠處的酒吧群傳來喧鬧聲,氣氛很恬靜。
韋雪瑤雖然沒有再說話,但臉上掛起來的笑意卻一直沒有退掉。她背著手跟喬洛暉並肩地走著,無目的地般的蹓躂,卻遊悠然自得。
喬洛暉想起一首歌謠,輕聲哼唱起來。海浪聲、晚空繁星,還有這首歌,總會令喬洛暉想起他跟寧思雅之間的一段關係。
哼唱停下來,喬洛暉說:「妳知道這首歌的名字嗎?不知怎的,我總是記不牢它的歌名。」
「你跟Jeff一樣,應該只比我大不足一歲呀!為何喜歡這樣的老歌?」韋雪瑤當然知道這是《Sometimes When We Touch》,但卻沒打算告訴喬洛暉。
她只是作弄喬洛暉似的,從包包中取出了一牧口琴,交到他手上,說:「你可以用口琴吹奏出這首歌,我便告訴你。」
喬洛暉仔細端詳手上有如簇新的口琴,甚至從兩列小孔中探看內面的銅製的笛簧片,彷彿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樂器一樣。
然後,他苦笑說:「我只在小時候學過兩年鋼琴,兩個月小提琴和兩星期結他,就連最簡單的樂曲,我也奏不出來呢。」
「沒難度的話,我怎會叫你試?」韋雪瑤忻忻得意的說:「我教你好了,別拒絕哦。」
喬洛暉無奈地點了點頭。
在韋雪瑤的指示下,他把口琴放到兩片唇瓣之間,用盡力的向小孔內吹氣,發出了難聽刺耳的聲音。
「它跟了我五年了,你別把它弄壞。」韋雪瑤取回口琴,熟練地放到嘴唇邊,輕鬆地吹奏出一首樂曲。
喬洛暉細心靜聽,發覺口琴的樂聲,彷彿就像由遠方傳來的聲音。
在韋雪瑤吹奏的《Loving You》之中,音與音之間,喬洛暉可以隱約聽見陣陣的迴響,似是正為一段逝去的感情關係而唏噓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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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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