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誰？」
恒呆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漸漸反應過來，她以困惑的眼神上下打量比她矮一個頭的少女，看來真的不認識她。
「是我啊，是我！」少女以右手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臉，左手則仍然緊握恒的雙手，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你是誰？」恒疑惑地問。
「是我，你的朋友，你不認得我嗎？」少女指著自己。
「不，請問你是誰？」恒依舊疑惑。
這種不提名字，雞同鴨講的感覺，是那個經典的電話詐騙橋段的重演嗎？我心裡嘀咕。
「你忘了我嗎？以前我們常常在這裡聊天的。」見恒一直想不起，少女逐漸變得焦急，雙腳開始躁動地原地輕跳。
「聊天？」聽到可疑的關鍵字，我立刻插入對話。
「我是在這裡認識她的，她不時會來找我聊天，但某天說了會回來後，就再也不見蹤影。我等了好久，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今天，盼到她再來。」少女向我望來，眼神裡清楚流露求助之色。
「我有些事想先向你確認，請你逐一回答，」很多資訊忽然出現，一時間難以理解，我需要逐一整理才能悟出真實。
少女縮起雙手，合作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人類，對吧？」我單刀直入地問。
「不是。」少女直率地回答。
「你一直住在這個荷花池裡嗎？」我接著問。
「是的。」少女輕輕點頭。
「你每晚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向路人詢問時間嗎？」我切入荷花池靈異故事的內容。
「只要午夜之時有人路過，我都會出現，詢問他們。」少女回答。
「你也是在這個過程認識她的？」
我的下一步理應是調查靈異傳說的真實，但現在先把這事放到一旁，首要之重是解開更重要的謎團。問的時候，我故意不提恒的名字，只指著她，含糊地問，觀察少女的反應。
「是的。」少女大力地點頭。
我心裡驚訝，但盡力不讓感情流露，保持冷靜。「你是在甚麼時候認識她的？」
「我忘了時間，只記得是很久以前。」少女低頭思考片刻，答的時候語氣不是很確定。
很曖昧的答案呢。「那麼你知道她叫甚麼名字嗎？」
「恒，五十嵐恒。」少女換上一副十分肯定的口吻回答。
「你知道她另一個稱呼自己的名字嗎？」我緊接著問。
「伊妲妮蒂。」少女絲毫不用思索，用純正的英語口音讀出。
她居然連這個也知道？恒在開網店前曾告訴我，身邊只有很親密的朋友才知道她以往曾用「伊妲妮蒂」一字稱呼自己，數量不多於五人。
「你是怎樣知道的？」我盯著少女，不放過她任何一個微細反應。
「她告訴我的，說伊妲妮蒂是永恆的意思，跟她的名字一樣。」少女目不轉睛，毫無猶豫之色，任誰都能看出是在說真話。
「這就行了，謝謝你，」我點頭道謝後，轉而望向恒：「看來人家真的認識你，你真的不記得了？」
「我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恒托著下巴，眉頭緊皺，仍在苦惱之中。
「怎能這樣！」少女一聽，快要急得哭出來了。
「容我再確認一次，你一直都在這裡，每天定時在午夜出現，向路人詢問時間，就在這裡認識了恒的？」我嘗試再整理一遍。
「對！見到我的人大多都會懼怕地逃跑，就算回答了時間，在我邀請他到我家坐坐時，他們都會掙脫。就只有恒，她是第一個在我問了時間後沒有回答，卻反問我是誰的人，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相識的。」少女補充更多細節。
「每一個你遇見的人，都能與你溝通嗎？」我問。
「不，不是每一個經過的人都能看見我，聽到我聲音的是少數，能夠溝通、交流更是極少數，而恒是特例。」像是猜透我詢問的目的，少女故意加上最後一句。
「又是因為『虛無』屬性而做到的事嗎……」我低頭思忖。
能夠看見神秘生物、與之溝通，卻毫無丁點魔力，到底「虛無」是甚麼？
「荷花池、反問──啊！」這時，一直苦苦思索的恒忽然有了反應，她驚呼一聲，雙眼變得明亮，高呼：「你是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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