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四百八十九章濃霧村過往(白鑰石秦陵篇）

時間晃眼即過，小村的夜晚十分昏暗，因為濃霧的關係，更是遮蔽了星光，看不清周圍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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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還是乾脆明早就離開。」秦政在木屋前躊躇，遲遲不願進屋，虹大娘與阿康想給阿鵑驚喜，要他晚上自個兒進去。

「我到底是來這幹啥的？」他顯得焦慮異常，忽然拍了自己的腦門，「是來過關的，我怎能在這瞎混？」說罷，牙一咬將大門推開。

一進屋，裡頭一片黑，只有窗前一盞油燈勉強勾勒出窗前人影。屋內傳來花草混雜著乾貨的味道，一切都那麼熟悉。

不知為何，當秦政看到那抹側臉，還沒看清五官就已鼻頭一酸。

那抹剪影並沒有被忽然闖入的秦政嚇著，反而緩緩的轉過頭來。彷彿盼望已久也似乎少已知曉，更貼切的說，早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你回來了嗎？」

聽到這句話，秦政的淚水奪眶而出，過往的回憶瞬間湧出，語帶鼻音嗓子稍稍僵硬說道，「是啊，我回來了。」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這是他希冀許久的歸屬感。他緩緩上前，將阿鵑湧入懷中，這時他才看清她模樣，竟然與他記憶中的曉娟並無二致，卻多了兩鬢的斑白與歲月的風霜，「這段日子幸苦妳了。」

「不苦，值得。」阿鵑深情的回望秦政，深夜剪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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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爹！您回來了？」秦政小女兒秦欣一早便出現，一臉欣喜語帶哽咽的撲向秦政懷抱，當觸碰到他的一瞬間，淚水瞬間潰堤，「我……好想您啊。」

秦政似乎還沒習慣，雙手僵在空中許久，才緩緩將手放於其背上，「是啊……爹回來了。」

「爹！」大兒子秦文與二兒子秦武隨後也站在門前，雖略顯含蓄，卻雙眼泛紅含淚，「您……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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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兒秦欣長得形如阿鵑，眉宇、鼻尖間卻看得出秦政的影子。秦文身材高瘦，卻較像秦政，秦武粗獷，眼神卻似阿鵑。

「看你們長那麼大了，為父很是欣慰。」秦政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脫口而出，他到現在還是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阿生。

「爹！」兩個兒子還是忍不住走近前。沒想到秦政竟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他們肩膀，動作自然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為避免尷尬，秦政趕緊讓他們圍坐在桌前，「今日我們一家團圓，能否告訴父親，村子發生什麼事？為何水不能喝，喝井水卻要繳錢給那個誰？」

「老胡家。」秦文順勢接話。

「對！就是那個老胡。」秦政講到他還不自覺揉著胸口。阿鵑在一旁立即會意，隨即幫他順了順胸前積淤的氣。

秦政感激的忘了阿鵑一眼，兩人眼裏充滿了感情。

「爹你可能忘了，當初我們這裡是百戶大村，忽然有一天，山上流下的泉水又辣又鹹，根本不堪入口，但卻能耕種，我們村莊為了探究原委，派了不少人上山，卻都有去無回。」秦文娓娓道來之前的事。

「為父那時的記憶有些模糊。」秦政扶著頭，感覺自己有些混亂，阿鵑適時為他捏了捏肩膀。

「是啊爹！」秦武接著講，「直到後來官府組織了一支規模最大的隊伍，非查明後山原委不可，您就是那時候加入隊伍的，結果……」

「結果怎麼了？」

「結果還是沒人回來，經過此事之後，官府的人完全放棄這塊地，其他人也都搬走了，僅剩我們這些人。」秦欣接著憤恨說道，「老胡家仗著那口井沒事，賺了筆水錢。」

「現在只剩八戶，嬤嬤、娘、舅父、我、弟、妹、以及井的擁有者老胡一家，以及一名教書先生許儒。」秦文接著說。

「怎都是我們家的人？」秦政不禁問道。

「因為……」秦文欲言又止，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因為我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回來。」阿鵑在一旁深情款款的說道，「不能讓你回來之時我們卻不在。」

「娘子……」她的話令秦政著實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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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水源之事勢必得一查。」秦政話鋒一轉，眼神轉為犀利。

「爹，當初可是派了近千人啊，還有那個教書先生為參謀……」一聽還要查這事，秦武瞠目結舌的說道，「這樣都沒結果，我們又怎有辦法查？」

「阿生啊……」阿鵑握住了他的手，一臉憂心的望著他。

「你爹什麼人？怎樣也是個滅妖師。」秦政再次脫口而出。

「滅妖師？那是什麼？」秦欣一頭霧水的問道。

「總之……總之……就是有本事的人，不然怎麼逃回來？」秦政一臉無奈，接著表情一變滿臉得意的說道，「我自有辦法。」

眾人看他的模樣皆一頭霧水，但也不好多說什麼，生怕刺激剛回來的他。

「你剛剛說的教書先生……」秦政摸著下巴沈思道，「他也是成功回來的嗎？」

「不，他就只是文弱書生，當初諫言縣令，失敗之後就一直在村內鬱鬱寡歡。」

「是嗎？」秦政眼睛微瞇，『這傢伙或許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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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簡單吃一些慶祝餐食後，便各自散去。

秦政剛回村也不知要做些什麼，百般無聊之下決定在村邊到處看看。

他剛走出家門就看到隔壁許儒在井邊打水喝。他樣貌清瘦，滿臉皺紋，眉宇間看起來就是有讀書的人。

「敢問……」秦政正想發話，只見許儒瞥了他一眼，隨即飲盡碗中的水，一轉頭便回屋子裡去。

「這人怎麼……」秦政沒料到是這種態度，傻傻的愣在當場，『但怎麼又如此眼熟。』

「你別怪他。」阿康忽然出現在其身後。

「喔！是康哥啊。」這村子的人都神出鬼沒嗎？忽然出聲嚇了他一大跳。

「或許是因為愧疚吧，看到你回來更覺得對不起你。」阿康繼續說道，「畢竟當時也是他謀略錯誤，才導致那麼多人消失。」

「康哥。」秦政望著遠方的後山。

「怎？」

「我打算去後山瞧瞧。」他眼神堅定的說道。

「你小子不是才剛從那回來嗎？」阿康又是一副看怪物的表情。

「哎呀，你不懂。」秦政揮了揮手，他得去準備一些東西。

「既然你都說了。」阿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康哥一定得跟你一塊去。」

「這……」這次換秦政一臉看怪物的表情，「我看還是不要吧。」

「康哥跟你說。」阿康看著後山，「想必你也知道村內的情況了。」

秦政沒有作聲，點了點頭。

「這井不知道能撐多久，你又已經回來，或許過陣子我也會搬走。」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生活在這一輩子，走之前不看看後山一眼，確定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寢食難安。」

秦政望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如果你想幫忙，幫我找一支毛筆，一支公雞或是黑狗，以及一籃榕樹葉。」

「怎麼？你想搞些茅山術啊？」阿康一臉趣味的看向秦政，「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反正你別管，到底想不想跟？」秦政拍了拍他胸口說道。

「好，這些不是多難的東西。」

「如果你能找到一些桃木枝，那就更好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阿康滿臉興奮的說道。

「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可不是出去玩，這次去也不知道能否回來。」秦政到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帶阿康去，但私心又需要有人帶路。

「怕什麼，當時你有家累為了村子還不是義無反顧的加入民兵，反觀我……」阿康表情有些落寞，「我孑然一身，何懼之有？」

「那好吧，那明天清晨出發。」秦政算了算路程，剛好正午陽氣最盛時會到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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