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小狼狗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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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又病了，她那個每天被自己過量工作而操過頭的身體，工作忙碌又加上到年底了，應酬多，必須陪著喝幾杯，連續幾天下來，晚上又開始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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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後她忙著在電腦上工作，但實在痛得有點坐不住，這幾天那個小狼狗在香港有工作，回國之後好像會馬上趕去安養院看爸爸，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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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著肚子微微皺眉，吃了點藥，在沙發上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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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卻看到了何出塵，她的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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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杜若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應該是睡著了，竟睡得全身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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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舒服吧？」何出塵的眉頭糾結，神情帶了一些焦急，他先去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替她擦身子，「要去醫院嗎？我帶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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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剛剛吃藥了……」杜若正要回答，卻被他抱了起來，「我可以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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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塵將她放在床上後，從衣櫃拿了一件舒服簡單的短袖睡裙，「換上吧，妳全身都汗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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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接過衣服，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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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似乎是害羞，何出塵勾了勾嘴角，「我也可以替妳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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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去洗個澡。」杜若掙扎的起身，疲憊的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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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別關門。」何出塵說，卻被她瞪了一眼，「怕妳昏倒，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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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杜若體力實在不好，也懶得跟他爭論，反正浴室裡頭還有乾濕分離的門扇，於是杜若也只好將外頭的浴室門打開，默默的脫了衣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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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扇門，他看著杜若放了水後淋浴，水聲持續了十分鐘左右，洗好後這才搖搖晃晃的泡進浴缸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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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好一點？」何出塵把浴室拉門拉開，看著她瑟縮了一下，「還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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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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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別泡太久，早點出來。」何出塵退回了門口的位置，繼續滑手機，手機似乎是故障了，何出塵一直重開機，但手機卻還是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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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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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支手機是姑姑送給他的，用了四年多，他捨不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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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買支新的給你，照相畫素高的。」杜若將頭靠在浴缸邊邊，「這樣你可以多拍些爸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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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少管我，我手機還能用。」何出塵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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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就換，免得我找不到你。」杜若哼了聲，看著他那張倔強的臉，卻只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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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病好了再說。」何出塵煩燥的拿手機敲地板，再次開機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只能洩氣的看著全黑的螢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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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孩，不接受我的好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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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接受，只是不甘心。」何出塵皺眉的看著她，她溼答答的頭髮和素顏，雖然她總說自己老，但其實仍然漂亮的像是會發光，何出塵愣了一下，回答：「這手機我用好久了，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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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念舊的孩子。」杜若泡得熱了，起身拿了浴巾包住身體。「我好了，我先出去吧，你剛回來應該也累了，也去洗個澡，放心，我沒事，可以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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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何出塵搖搖頭，硬是要幫她把頭髮吹乾，哄她上床後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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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提過，與她相處的每一秒鐘都是溫柔的細節，就算杜若的個性一點也不溫柔，倔強強硬的像塊石頭，但就算她總是對自己對別人都很嚴格，和她相處的這一切也足夠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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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回憶太過短促，等到抽絲剝繭一一感受時，有可能都已凋零，和當初的已經大不相同了，就像爸爸一樣，就像他那個從來沒有相處印象的媽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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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努力珍惜，不願意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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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呼吸穩定而綿長，何出塵在她的額間輕輕印上一吻，這才起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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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杜若沒睡，皺著眉頭摸摸自己的額頭，一股奇怪的感覺悄悄蔓延，但是她不願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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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些關係薄弱得經不起推敲，所以杜若不能輕易冒險，雖然這個小男孩之前就曾經說過喜歡她，但是她以為那只是他單純的依賴與習慣，或許等到他以後遇上了自己真的喜歡的人之後，就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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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閉上眼睛，暫時不去想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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