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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結束後,何出塵回到了杜若的家中,今天她要從台南回來,何出塵打掃了家中,並且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囤放在冰箱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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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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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這個說起來像是玩笑的詞,但是何出塵像是突然產生了期待,生活也有了重心,不再在照顧爸爸與努力賺錢之中掙扎,不再自怨自艾痛苦不堪,雖然這樣的付出或等待不知道算什麼,但是陪伴在杜若身邊的每一天,他像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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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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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杜若對自己可能不是喜歡不是愛,但是她卻總能教他許多對於未來的事情,讓他更有方向,她沒有利用或看輕他,她像是個有特別距離的朋友,是真誠也是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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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杜若看起來很累,看來家裡那個媽媽也讓她受累不少,雖然杜若沒提起過,但羅星辰說過,她媽媽是個任性又幼稚的大人,經常惹事卻不想負責任,每次做錯事情就只會哭著尋死,杜若其實頭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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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沒有抱怨過工作媽媽或任何私事,或許這是因為杜若還不夠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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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疲憊的倒在沙發上,枕在他的肩膀上,帶了一點點很像是依賴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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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安養院如何?爸爸還好嗎?」她說,從肩膀上的震動傳來她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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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默默回答,「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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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想問她是不是不開心,但是杜若已經回答,讓他剛好哽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她說了接下來這句話,卻是讓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結了:「這麼多天沒見,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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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好奸詐啊,不是說對他沒感覺的嗎?幹嘛又說這種話?偏偏又是這種讓人心疼的語氣,好像受了好多委屈,叫他生氣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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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妳。」何出塵默默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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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空氣像是粉紅色的,充滿了曖昧的氣息,或者只有他一個人在自我陶醉自己覺得浪漫吧,杜若是個成熟的女人,平時情緒淡淺,總是冷靜,將分寸把握拿捏得很好,給的所有希冀都是模糊的,給予的疼愛和寵幸也是點到為止,更隨時有可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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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還有幾天,我們去哪裡玩好不好?」杜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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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妳不太喜歡跟我在公眾場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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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起來年紀很大,比你大得多。」杜若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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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起來明明就很年輕,而且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們。」怕杜若會反悔,何出塵笑著摸摸她的頭髮,就像摸一隻小貓咪,雖然她不會輕易承認。「妳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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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山泡溫泉?去嗎?」杜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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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哪裡都好,正好這幾天我沒工作,趁機也可以讓我分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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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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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這次協助教授策畫出來的作品,參加今年度的微電影大賽的短片類比賽,這幾天剛好要公佈。」何出塵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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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怎麼不早說?」杜若起身,一臉很開心的表情,似乎讓何出塵很意外。「什麼時候參加的?什麼時候通知?我可以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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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何出塵點點頭,似乎是第一次分享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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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兩個人一起看著他的影片親暱的做愛,他期待著她的反應,但是又害怕自己期待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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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可能無法完全理解你想要表達的,但是整體看起來顏色很灰暗,有一種沉重和不舒服的感覺,從鋼琴的黑白色的階梯和門的交錯出現,給我一種很特別的壓抑感,覺得這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遙遠。」杜若說,「我說錯不要怪我哦?我懂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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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塵搖搖頭,仔細的解說:「其實階梯代表的是兩個人的階級差距,所以它總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也就代表兩個人距離,而門的出現,就是一種希望,一種逃避,一種期望的轉機,漸漸的後面樓梯的距離越來越遠,也看不到門了,所以妳所說的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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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杜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真的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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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我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何出塵拍拍胸口說,「雖然我沒有想過會得獎或什麼,但是這個概念我一直怕沒有人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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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跟我說。」杜若笑,「我未必會懂,但是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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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塵點點頭,忍不住感動了一陣,因為他沒有什麼朋友,除了教授之外可能也沒有機會跟別人討論分享,所以他很開心,好像心情終於有人了解的感覺,居然是這麼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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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曲高和寡的藝術沒人能懂,能夠與他人分享溝通,擁有共鳴可能性的作品,才有上市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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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隔天訂了溫泉旅行,兩人預計去陽明山過幾個晚上,在幾個景點賞櫻花或到處走一走,陪何出塵在過年後的四天三夜,好好度過一場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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