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綠波依舊東流 - 24-6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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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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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螭將囚安排在大明宮中休養，已經昏迷兩天的囚一直沒有醒過來，但只要囚還活著，她就不能讓他從這個宮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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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重傷的囚，嫣螭的心又軟了一分，接下來該怎麼做，她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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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死了，她可能沒那麼多慮，會毫不猶疑的坐上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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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般的火。」淵對嫣螭附耳。「這火種是纏有黑咒術的特殊火種，連燈油氣味都相當特別，似乎是燃煤比例非常高的油種，並不是一般使用的石蠟油。珀本是西國人，對於燈油等等的提純原料取得自然容易，但是黑咒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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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離珠嗎？」嫣螭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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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淵說：「松與珀的焦黑的屍身還在殿內，但是頭顱都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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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螭微微咬牙，沉吟了半晌問道：「南國的軍官還有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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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屬性的星大人、內平大人、稷大人基本上只有輕傷，殿外的士兵也沒有遭到火勢波及。」淵壓低了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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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竟然沒有任何人要救囚嗎？」嫣螭的語氣其實並沒有一點意外，正如同先前的調查，南國支持囚回到東國的情形本就特殊，若非是為了梧州以南的領土，他們也不會如此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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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尚未撤兵，也並非想要掃盡剩餘殘兵，而是想以武力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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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仔細的看了嫣螭一眼，她的眼中有著明顯的猶豫不決與荏弱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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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猶豫著坐上宣政殿的主座，仔細的撫摸著把手上紋飾的凹凸不平。「我……沒辦法在這裡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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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淵說，表情似乎是理解的。看著她支著自己的額頭，表情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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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希望在下勸您打消念頭，還是希望在下替您殺了他？」淵遲疑了一下，仍然問出口。「無論您的決定是什麼，在下都不會有任何疑問與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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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螭雖一時有些動容，但沉默了半晌之後，開口卻是有些責怪的語氣。「……淵。無論你是把我當作建大人或是湞，你都希望我不要這麼做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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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是知道的，淵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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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嫣螭，淵一直有著非常複雜的想法，他留在她的身邊效忠於她，無非是因為他對於建大人和湞的移情作用，使得淵如何都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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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以為嫣螭不知情，但她其實清楚得很，所以對他處處關懷卻又保持距離，像是不願破壞在他心中對於兩人的想像，也希望能夠補償他的缺憾，讓淵在過去的懊悔中得到些許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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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要幫助他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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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建大人，也不是湞。妳是王，要背負的東西更多。」淵說。「在下不是勸妳殺他，不殺囚他也不見得活得下來，只是國家不能一直空轉，必須早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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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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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剩下零星的後續事項要處理，再來就是重新規劃該有的制度。國不可一日無君，好不容易松死了，正是舉國歡騰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王在上位，人民的心必定會因此動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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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大人求見。」外頭的侍女傳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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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螭嘆了口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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