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70 夢幻一般

「不知道？」她不能置信地盯著我看，搖頭說：「不可以！」

我無奈苦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記起一切，就如思慧和幽藍說過一樣，真的能夠不受影響嗎？

真能夠把幸福帶給她？

跟思慧分別後，我來到唐樓，走進幽藍的家，望著三面藝園架子，上面的盆栽中，我找尋著。

當中一盆是我應該認得出來的，因為在很久前幽藍的生日中，那是我親手送給她的盆栽。

「你在找甚麼？」幽藍端來綠茶，舒服地坐到軟皮豆袋上去，「雪凝告訴我，你昨晚頭又痛了？」

「嗯。」我回過頭去，看著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左首第三盆。」她細意地打量我，然後輕輕說。

我走過去，細看那仙人掌盆栽，不禁失笑起來。

當年，為何我會送仙人掌？

或許因為仙人掌生命力強，不用多灌溉也能一直一直的生長，就像幽藍和她的感情……

「甚麼是夢幻一般的性格？」我放下盆栽，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笑說：「是說我不切實際？」

「我有點後悔在美國跟你把臂同遊。」幽藍拍了拍額，苦笑說：「你都知道了？」

她不是說『記起來了？』而是說『知道了？』

也就是說，她不單醒覺到我的記憶已完全回複，而且從過去的種種片段中，同時知道了她對我的心意。當然，前陣子在美國時她跟我說那個有關她和失憶男生的故事，只不過是我跟她的事另一種變奏而已。

在我失憶之前，她從來不會直接把那份感情表露出來。

在失憶期間，她卻終於找到把事情告訴我的方法了……

「看得出我回復記憶，卻看不出我知道了？」我啞然失笑。

無論失憶前後，又或回復記憶的這一刻，幽藍都總令我心情放鬆下來。發生甚麼事也好，我知不知道她的心中說話也好，她也會是我最好的知交好友。

「有一次，你問過我的問題，還記得嗎？」她說。

『妳不會因為他忘了妳，而感到若有所失嗎？』

那時還沒有回復記憶，更沒想到那個『他』竟然是我自己，我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我怎樣回答你的？又記不記得？」她笑說：「『沒有呀，我可沒有忘了他。』」

我望向她，不懂說話。

「夢幻般的性格，是完美主義者，追求的世界，只能在夢中尋獲。」幽藍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出兩手輕輕抱我一下，繼續說：「但雙魚座最後一天出生的你，如能找到欣賞你的人，拿定了主意，下定決心，絕對有能力把夢想實現。」

看著放開我走開去的她，我失笑說：「這是星座運情？」

「是生日密碼。」她搖了搖頭，再側起頭，作傾聽狀，說：「聽不聽到？」

「甚麼？」我豎起耳朵，卻甚麼也聽不到。

「根本沒聲音。」她笑起來，說：「但為何你會跟著我去聽？而不是直接問我？」

「為甚麼？」我抓抓頭說。

她攤攤手，聳聳肩，不答話。

要自己去證實，是因為不信任別人嗎？

不對，就算如何信任對方，人總會不自覺想由自己找得到答案。

那麼，是因為要親身體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自己的問題，無論是甚麼人令自己產生這樣的問題，能給予答案的，只會是自己。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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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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