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猜測,不是試探,文舒確切知道她小時候的名字,而且還說出了兒時父母對自己的暱稱!
「是戀兒告訴我的。」文舒掀起溫暖的笑容。「我不知道應否跟妳說,可是在我真正見到妳之前,我的而且確已經知道妳的存在。」
戀兒……戀兒?就是文舒八年前離開人世的妻子。心詩腦袋混亂起來,完全理不清思緒。「戀」……自己兒時的暱稱,跟文舒亡妻的名字,就像同一個字,還有小戀……這些跟文舒有關的名字,心詩不是到現在才知道的,但為何要到他說出來,自己才察覺到?
跟文舒有關的名字,自己兒時的暱稱,也變成其中之一了?
心詩突然感到害怕,怎麼可能會有這樣難以置信的事?
但同時,她心內洋溢著幸福,原來自己跟眼前這男人之間,是早注定了的緣分嗎?
「我知道妳未必會相信……」文舒欲言又止。
「我相信你。」在文舒未能把話接下去時,心詩本能似地說。
究竟守在一個不真正認識,而且昏迷不醒數年的人身邊,為的是甚麼?有甚麼原因促使自己這樣做?就只因為當天法庭外的一面之緣?心詩這幾年來,一直反覆這樣想過無數次,而這一刻,她終於知道答案了。
是因為無中生有,卻又理所當然,命中注定,近乎不可理喻的緣分。如果這是放上庭審理的案件,大概沒有半點理據可佐證吧。然而,卻有數之不盡的案例可供參照。那麼,到底是不合理?還是合情合理?
心詩不知道。相信文舒也不會知道。
「謝謝。」文舒聽見心詩這樣的回應後,終於有所決定了。
將來的事,文舒並不知道。但是,如果他跟她之間,真的存在著解釋不到的牽絆,讓他們在未來某一天走在一起,文舒希望那是出於自己和對方本身的意願,而不是任何刻意的安排,包括戀兒的在內。
文舒知道,就算是戀兒自己,也不希望她的丈夫,在她離開後,真的愛上別人時,為的卻仍然是她。他太了解戀兒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因為亡妻而對另一個女生不公平的話,戀兒一定會怪責他。
是嗎?戀兒。文舒在心底向不知是否仍然存在的妻子說。
清風從窗縫之間吹進來,輕柔地拂起了心詩的髮絲,彷彿是戀兒的回答透過微風展現出來。
文舒笑說:「我想告訴妳一段靈魂旅行的事。因為不想妹妹他們擔心,所以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的,但現在我卻覺得,妳是絕對應該知道的。因為旅程中,不單有戀兒,也有妳。」
心詩微感詫異,但很快就像下定決心似的,自己跟自己點點頭。她的反應平靜得出乎文舒意料之外,旋又明白,她為何在一瞬間決定選擇相信他。
「一趟靈魂旅程,一定是很美妙的經歷了。」心詩點頭,柔聲說。
聽在文舒耳裡,心詩的回應似曾相識,就像不久之前,曾經聽見過的一句說話……
然後,文舒盡可能簡單地把靈魂旅行的事告訴心詩。
儘管心詩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文舒所說的,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範圍。
由在墓園跟戀兒再見重聚,到戀兒提及死神;由戀兒提及言心詩,到文舒親眼見到死神!到後來文舒聯絡上數年來一直支持他的網友「網路戀兒」,還有「言心絲」的名字在他無意識的情況下輸入在對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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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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