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小戀說過，在孤兒院時，蔣老師最疼她，所以她跟蔣老師之間沒有任何秘密，所以特意來找蔣老師，希望知道多一點……多一點甚麼。」憶哲仍一面緊張。蔣老師似乎並沒有在文舒來到之前，跟他透露過甚麼。
「憶哲，首先我要更正你的話。那個纏上言爸爸的女鬼，絕對不是戀兒。」文舒斬釘截鐵的說。
「當然，戀兒已經安息了。」
「蔣老師……」
文舒不確定蔣老師是否知道他跟戀兒那趟靈魂旅行的事。
「我都知道了。」蔣老師彷彿知道文舒所思所想。
那種感覺……就像小戀。
小戀也是這樣，總像可以讀到身邊所有人的心思，也似乎能夠影響別人。甚至，有時候，小戀彷彿能作出預言，只要是她想的，似乎都會成真……
一向以來，文舒都以為，那是因為小戀的笑容，能夠感染全世界。現在看來，卻是別有內情。
「以你們的語言來說，小戀跟我一樣，是不祥人。」
「不祥人？」文舒不解。
「沒有聽過，能夠接觸靈魂的人，總會帶來不幸嗎？」
「是靈媒！」憶哲說：「但在我看來，小戀帶來的，是歡笑。」
「她絕對不是不祥人。」文舒也肯定地說：「沒有小戀，我的世界在八年前起，便只剩下不幸。」
蔣老師欣慰的點了點頭，微笑說：「現在的她，跟我所知道的靈媒不一樣了……」
「『因為媽媽的愛，而來到這世界』。」憶哲複述小戀的說話。「小戀，是因為方戀兒，才能活下來？」
這是憶哲由醫院來到孤兒院途中，想到的一個可能性。既然小戀讓他想明白她的說話，那麼他想要知道的，必定便是那段說話裡提及過的事。就只有這個可能性，最能解答他心中的疑問了。
蔣老師再點了點頭，說：「戀兒所做的，比這更多，更偉大呢。」
「謝謝妳。」文舒打從心底感激蔣老師，只是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必須他們去做的。於是，他緊接著的問：「蔣老師知道小戀現在到哪裡去嗎？她有來找妳嗎？」
「你已經知道了。」蔣老師別過頭去，眺望孤兒院的後山。
「謝謝妳！」文舒重重的點頭，便即拉著憶哲，跳上車子。
車子繞過孤兒院，直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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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八年來，文舒第一次重遊舊地。
在戀兒出事之前，文舒與她，還有典雅與維生，由待在孤兒院那時起，便經常偷偷的跑上這座山，直把這裡當成是他們的秘密基地。長大了之後，他們也會偶爾上來野餐，享受一個寧靜的下午。
他知道，入夜後，這裡幾乎都沒有人。
有一些要翻過這山嶺的駕駛者，因為不想在山下繞過猶如迷宮的路，大大延長車程時間，所以會選擇把車駛過這裡的山路。也就只有那些駕駛者，會選擇在夜晚走這條路。
因為城市規劃的不足，這座山上的燈光，其實並不足夠。
但文舒也知道，孤兒院裡總有些小孩喜歡夜探後山，當作冒險，就像他們小時候一樣。
在戀兒去世之前，文舒從來沒想過，他會害怕這座山。
沒錯，是害怕。八年來，除了當時為戀兒做路祭，文舒就是因為害怕，所以再沒回來過。他知道那年的那一場是純粹的交通意外，在這條山路上遇到車禍，本來就很平常，戀兒身亡的那一場，亦不是唯一一次。文舒害怕的，是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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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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