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空 - 2-1靈樹破天-上

第二章：心亂如麻

　　「欸欸！有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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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誰的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溫暖的靈氣將雨聲整個人包覆住，他蒼白的臉面漸漸恢復血色。綾兒見雨聲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也動了幾下，應該就差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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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趕到到廣場時，有一小群人據守在集會用得上的鐵皮大棚頂下方。水鬼大群圍繞在棚子周圍。幸好棚子的範圍很大，水鬼似乎不敢進入棚內一兩公尺以上的距離。蘇敏另外沿著棚子屋簷的邊緣，設立了符文結界。雖然結界並沒有太強大的防護力，至少能讓在裡面的人短暫休息。除了黃會長父子、蘇敏、郭延里之外，還有幾名先前派去其他街道的守備隊員，幾名鱷海幫成員。

　　綾兒用靈氣連結的方式，持續為雨聲治療了將近半小時，他身上的氣息終於恢復到穩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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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的情況怎麼樣了？」蘇敏來到一旁，在綾兒旁邊蹲下來查看。

　　「大概五分鐘前就該醒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意識好像還停留在別的地方。」綾兒一邊凝神控制靈氣的運行，一邊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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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在別的地方？那是什麼意思？」蘇敏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類似記魂師的概念嗎？她猜想道。

　　「嗯？」綾兒原本低頭專注在治療，聽蘇敏這樣問，有點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看蘇敏是真的不知道的樣子，綾兒才想到原來人類不了解什麼是「意識領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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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可能有點難解釋」

　　綾兒正思考著該怎麼說明，雨聲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悅靈！」

　　綾兒被他嚇了一跳，斷開了靈氣連結。

　　哎呀，糟糕！如果貿然斷開靈氣連結，可能會對受術者造成損傷。綾兒趕緊引動靈氣，要確認雨聲的身體狀況，不料她的靈氣一靠近，就被雨聲身上的靈氣彈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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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怎麼會！綾兒顯得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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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尋找什麼。

　　蘇敏倒是很冷靜的拍拍雨聲的肩膀：「還好嗎？」

　　雨聲看向她，臉上顯露出悲傷落寞的神情。頓了一兩秒，才回過神來：「啊！是蘇敏姊，我應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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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綾兒幫你檢查一下吧。」蘇敏也有注意到，雨聲無意識的把綾兒的靈氣彈開來。他的狀態確實有點奇怪，即使超過負荷的施放出水龍，應該不至於會有這種反應？

　　綾兒對蘇敏點了點頭，隨後讓雨聲轉過身來面對她，再用靈氣確認他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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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心裡念道，也許雨聲是昏迷的期間夢到了什麼親近的人了吧？她走去結界邊緣，檢查符文的刻痕。不過，剛剛好像聽見雨聲喊了一個名字──悅靈，總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那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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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蓮一個閃現，回到大棚子底下的結界內，蘇敏快步迎上前去。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街道上的水鬼幾乎沒有減少，殿下用水龍清掉的數量，差不多又都孳生回來了。」荷蓮退下被雨淋的濕透的斗篷，收進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百寶袋裡，

　　「不過，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在遇到百手鬼了。」

　　「辛苦妳了，先休息一下吧，結界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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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蓮獨自消滅至少三四十隻的百手鬼，這種戰力是十分驚人的，就連蘇敏都沒有把握自己能毫髮無傷的做到。

　　「殿下醒了嗎？」荷蓮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噢！妳說雨聲嗎？剛剛醒了……」蘇敏話還沒說完，荷蓮已快步跑上前去。

　　雖然當時從嶇墳谷回來後，有聽天枾和品妤說明過在那裡發生的事情。但每次聽到那種古老稱呼，還是有點不習慣呢，蘇敏感嘆道。估算了一下，荷蓮至少是懸隱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是宗師，馬前輩不在的情況下，幸虧她不是敵人，眼下除了鱷海幫的幫主陸嘯蒼之外，恐怕沒人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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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檢查，雨聲的身體已沒有大礙，不過靈氣消耗過量的結果，還是造成身體有點虛弱，至少短時間內不合適再施展需要消耗大量靈氣的技能。

　　荷蓮跑到雨聲旁邊，再三的和綾兒確認他不會有事，才終於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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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從醒來後，就被一種深邃且沉重的悲傷情緒抓住，這種感覺和在船上醒來的時候一樣，他直覺的想到，有很大的可能是和那位名叫「悅靈」的女孩子有關。如果照夢境中自己的外貌來看，那很可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但如果是在遙遠的未來，尚未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會感覺像是已經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想到這裡，一道念頭跳入腦海中，打斷了雨聲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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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應該是亘城一帶的鬼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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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雨聲站起身子，看向荷蓮和綾兒，她們看著雨聲，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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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雨聲又轉頭看向坐在棚子底下各處的其他人，綾兒是二十年來都住在參天古木第一次出遠門，荷蓮則是八百年來都待在嶇墳谷，這事恐怕問她們也不準確。再搜尋了一下，最熟悉此地的人……最後雨聲的目光停留在長生會的會長黃裕陞身上。他正坐在結界中心處的火堆旁，和兒子黃孝淵討論事情。雨聲一個提步，想要快步走過去，卻兩腳一軟，差點要摔倒。綾兒和荷蓮趕緊一把將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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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元氣尚虛，動作慢一點吧。」綾兒叮嚀的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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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被人這樣左右扶住，還是像綾兒和荷蓮這樣漂亮的美人大姊姊，雨聲頓時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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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去找那位嗎？」荷蓮略指了一下黃會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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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雨聲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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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扶您過去吧！」荷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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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扶著雨聲慢慢往火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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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真的超奇怪的，想要自己走，腳卻使不上力，這種時候才明白，行走自如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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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我這個狀態要多久才會好？」雨聲有點不好意思的對綾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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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大概休息個兩三天就會恢復了。」綾兒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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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火堆旁的黃裕陞，也注意到兩人扶著雨聲走過來。據他所知，樹妖族多半不太喜歡人類，而花妖族更是隱世而居，極難見到的種族，如今這位不過十幾歲的年輕孩子，竟能讓樹妖族和花妖族左右攙扶，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身為巨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必須和這孩子搞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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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蓮和綾兒扶著雨聲在黃會長旁邊的木條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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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有需要再叫我們。」走過來的路上，荷蓮察覺到雨聲的不自在，於是待雨聲坐下後，便拉著綾兒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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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本以為她們也會在旁邊一起坐下來的，但兩人暫時離去確實也讓他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黃會長給了他一個禮貌的微笑。是錯覺嗎？雨聲心想，黃會長的態度又比先前和善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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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會長，抱歉有件事想要和您請問。」雨聲禮貌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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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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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長生會在迪寧鎮多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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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黃裕陞有點驚訝，沒想到雨聲對他們長生會有興趣嗎？

　　「嗯，我想想，從長生會建立至今，應該有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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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土蠑』和『水鬼』一直都是這附近常出沒的鬼物嗎？」雨聲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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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不是，城鎮附近剛好有一片土蠑的棲息地，它們的活動範圍具有隨著季節改變的特性，所以每年都會發生攻擊城鎮或週邊行進商隊的事件。至於水鬼嘛，應該是這個月才開始發生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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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水鬼出現在這裡確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雨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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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為什麼問這些呢？」黃裕陞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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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能還有待驗證，但實不相瞞，我可能知道如何解決水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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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黃會長父子同時震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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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認真的嗎？」黃裕陞有點不敢相信的問。水鬼的問題已經嚴重影響到迪寧鎮原本的商貿活動，接連不斷的雨勢，帶來頻繁出沒的水鬼群，商隊已經被困在城鎮裡將近一個月無法離開，如果能解決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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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還只是我的猜想，需要確認一下……」雨聲說著，轉頭看像站在不遠處的荷蓮，輕輕招手，她一個閃現的出現在雨聲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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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幫我請蘇敏姐和延里哥、綾兒姊都過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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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功夫，荷蓮將其他人都找了來。大夥都在火堆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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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深呼吸了幾下，開口說道：「迪寧鎮這邊會出現水鬼很可能是人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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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蘇敏和郭延里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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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手鬼應該是同樣的情況，它們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荷蓮倒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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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手鬼……？」雨聲沒見過百手鬼，但隱約有猜到應該是黃會長父子先前說會出現在屋頂上的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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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你昏迷之後我們才遇到荷蓮，如果不是她牽制那幾十隻百手鬼，我們可能到不了廣場這邊」蘇敏簡單的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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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手鬼還攻擊了房子裡的人……」綾兒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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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裕陞心頭一驚，打斷道：「等等，妳的意思是說什麼地方的房子的結界失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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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第一次發生的事情，但如果房子的結界不再有效，這事情可就嚴重了，迪寧鎮有許多商家和平民沒有戰鬥能力，只能躲在房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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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地方不清楚如何，但我們出來之前，喬茵差點被從二樓的後陽台鑽進來的百手鬼拖走。」綾兒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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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黃裕陞神情嚴肅的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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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喬茵和其他人都還好嗎？」雨聲轉頭問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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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沒事的，不過有些細節之後在和你說吧。」綾兒想了想，玉鐲的事情還是之後讓當事人自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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