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戀 - 安穩

織伊打開花灑，把身上的泡泡全部洗掉，接著跑進浴缸裡。

環顧四周，乾濕分離的淋浴間，黑色大理石牆壁、奶油色的磁磚地，沒有一堆瓶瓶罐罐，只有兩瓶洗髮精跟沐浴乳，和洗手台旁的芳香劑乾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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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織伊閉目養神，血腥味被泡沫沖洗掉。「廁所這種裝潢，應該在高級住宅才會出現。不過卻出現在⋯⋯普通的⋯呃啊⋯⋯獨棟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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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記錯的話，切草125歲，活了一大把年紀，財產應該也不少吧？她思考，會有錢做這種裝潢也不意外，但幹嘛不買豪宅啊？她睜開眼，正好看見自己染血的衣物，放在馬桶旁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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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欸！不能引起注意！」浴室裡，只有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

腦袋開始想著各種有關浴室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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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似乎有腳步聲，噠噠噠⋯⋯突然，停下來了，一雙腳的影子出現在門縫底下。是誰的腳？沒有人講話，緊接著，外頭的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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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伊嚇得差點整個人滑進浴缸裡，她緊張的看著門口。「誰⋯⋯」她想說話，但只敢發出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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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活著嗎？」

「我差點被你嚇死！」織伊喊。「切草，是你吧？」

「嗯，對。」

「有什麼事嗎？」織伊吐出一口氣。「抱歉，我洗很久吧？」

「你可以繼續洗，沒關係。」

「那⋯⋯怎麼了嗎？」

門外沒聲音，大概過了三秒。「等你出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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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哇———」她忍不住感嘆，切草的上衣可以當裙子了。她換上藍色運動褲子，褲子又長又寬。

織伊打開門，一步一步朝客廳走去。拉開只垃門，切草看著自己滑稽的模樣。

「太長了吧。」切草說道。

「呃啊⋯⋯你的衣服就可以當連身裙了。」她正要坐下來，褲子卻往下滑了一下。「呃啊！褲子要掉了啦。」

對面的切草看似快笑出聲，她看著織伊。「不然你把褲子脫了，好不好？」

織伊害羞的坐在榻榻米上。「這怎麼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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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回偷看。」切草繼續說：「這樣子很不舒服不是嗎？反正這裡有暖氣，又不冷。」

「說的也是。」織伊轉一個方向，有兩腳打直，輕輕一拉，褲子掉下來了。

切草看著那雙腿，白白的，但卻有幾個疤痕，她喝口水隱藏尷尬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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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衣服，我會洗好再還給你。」

「是不用洗沒關係啦。」

切草遞給織伊一杯水，接著看著她：「那個⋯⋯抱歉，我⋯⋯」她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苦惱地說：「我居然親⋯⋯親你。真的很抱歉。」

織伊放下杯子，情緒意外的平靜。「沒關係啦，我才該抱歉⋯⋯不應該隨便在你家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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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切草真誠地說道。「這麼晚了，你應該很累了。」

「哈哈，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屍體，心情特別浮躁。」

不是應該嚇死嗎？

「啊！」織伊突然大喊。

「怎麼了？」

「我明天要上班⋯」她趴在桌上，陷入低潮。

「我也是，但我是晚班。」

「好羨慕啊！」

「哪有？」她皺著眉頭：「晚上就應該好好待在家裡，當沙發屍體。」

「沙發屍體？」織伊抬起頭。「沙發馬鈴薯？」

「馬鈴薯？」切草看著織伊。「為什麼是馬鈴薯。」

「那為什麼是屍體？」

「半生不活。」

「那是在上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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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啦。」兩人同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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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伊放鬆的趴在桌上，睡意襲來，眼睛慢慢闔上。

「你不覺誰在這裡有點危險嗎？」切草看著織伊，眼睛幾乎快閉上了。

「嗯⋯⋯」

「跟一個吸血鬼，而且才見面幾次，家裡還藏屍體。」切草用手撐起腦袋，看著織伊眼睛閉起來，「這樣你也睡得著？」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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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一條毯子，蓋在織伊身上，接著躺在一旁榻榻米上，不知不覺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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