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風 - 《章二十七．繼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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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凜．阿克西斯倏然走到餐桌旁，俯身拾起被子，往空著的床一甩，被子就被丟過去。

她沒有撿起被子的話，我都忘了有東西掉了在地上，不知道這張被子會不會因此而變髒。

不過這位貴族，並不怕骯髒的東西嗎？可能是這裡沒有「掉在地上的東西就變得骯髒了」這個觀念，真好。

她坐在那旁，托著臉轉到門口那頭，沒有正眼看過我一遍，怎看都是生氣的表現。

我沒什麼吵架的經驗，最接近「吵架」的，應該是我單方面欺壓弟弟。弟弟老是拿著過不到的卡關向我求助，我向他嚴正地聲明不會幫忙後，他就會繼續哀求，我亦再重申……之後的發展，照爸爸所言，是吵架。

跟弟弟吵架之後，關係總會很自然地好起來，不用我做些什麼，也不需要我操心。通常過了不到一小時，弟弟又會滾回來看我玩電腦的了。

而與朋友相處，沒什麼事能惹我生氣，我也不是會刻意惹人氣的類型，所以吵架的機會少之又少。

這就導致我不懂得處理吵架後，怎樣與人和好。

該怎樣開口，才不會突兀，又令她的感覺比較好？

她在生氣，是不是該隨意帶起話題，好讓她稍微地注意一下我，再說正經話？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這種事會這麼困難，不如去想怎樣完成任務好了，這還比較簡單……

不、不行！若然不和好，任務也不會進行得順利。而且，要是我們的關係一直僵下去，心裡那股刺痛肯定會持續下去。

說不定我的壞習慣正如可露可所說，一有困難就下意識地逃避了。她說的沒錯，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只是將問題延後解決，甚至會令問題更加複雜。

平日課堂的測驗，一次不溫習，兩次不溫習，到考試的時候就要一下子溫習許多課題。這個也一樣，今天不開口，明天不開口，令我們之間不知不覺築起了一道鴻溝，以後就更加不知如何好好相處。

所以結論是，我得要在這時向她好好說清楚。

那麼，問題又回歸到如何開口——我說，我剛剛想了這麼多東西，根本沒意義嘛……

我放棄似的以近乎「盯」的眼神，觀察著她的行為。

雖然是我支開可露可和春香的，但現在卻想她們在場，她們在的話氣氛應該沒這麼怪異。

不知道是不是我亂成一團的心有影響著她，她的兩腳不停更換姿勢擺放，沒有托著下巴的手挑起指頭，不斷無聲地敲打桌面。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手指跳動的速度愈來愈快，愈來愈急躁，由原本的無聲，變得發出微小的敲擊聲。在這鴉雀無聲的房間，這種敲擊聲格外清晰。

她在急躁什麼？說起來，她這個動作，讓我想起同學在等候朋友的時候，也會做出相同的動作。

出於無聊？還是等候什麼……慢著，等候？

她扭扭捏捏的樣子不像平時的她，這些動作也甚少見她這樣做。不是自然地做出這樣的動作的話，就是刻意地做出來的。這間房間只有我和她，那麼她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這麼樣的是有什麼含意……等候……

難道是這位貴族有什麼想跟我說，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就擺出一面「當然要你先說」的表情嗎。總覺得是我想多了……

如果真的有跟我說話的意思，應該是春香或莉惠．絲蘭跟她說了什麼。

既然她有意思聽我說話，我就有機會說上話了。

我想將，剛才遺漏了的一句話告訴她。

澪凜．阿克西斯偷瞄過來的視線早就被我察覺到了，我想她應該準備好了吧……

我深呼吸，吞下一口唾液，正要開口之際，發現她把頭轉過來了。本來想停下來看看澪凜．阿克西斯想做什麼，但喉嚨已經發出一點聲音，停不下來了。

「謝謝你。」「對不起。」

澪凜．阿克西斯張開口，跟我同時地道出意思相反的話。

「剛才我……忘了跟你說句謝謝。」　　「你應該……還在痛吧。」

「你救了我，但我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我說的話實在不太恰當……」

「明明你受了重傷，傷口的地方還在發疼，我還這樣用力地丟你，甚至想揍你一頓……」

我們在這個莫名的地方上頗有默契呢。

「什麼？你本來還想打我的啊？」

「誰叫你說的話令我覺得很生氣！所以說我不就丟下你就算了。」

「幸好你沒有打下去，不然我想我又要多躺幾天……」

「……」

難得場面炒得熱鬧一點，卻因為澪凜．阿克西斯忽然沉默下來而冷卻了。我以為我們能正常地對話了，看來澪凜．阿克西斯還很在意。

澪凜．阿克西斯除了因為我沒感謝她而生氣，還有沒有其他理由？

既然把我說得這麼沒價值，在她眼中我不是她的隊友，那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我討厭你。」澪凜．阿克西斯直接地表露她的厭惡。

「……我沒打算要討你喜歡。」這一點是我意料之內，我沒希望她會對我有好感，只要普普通通的，足以成為隊友就好。

「我討厭你把自己看成微不足道，討厭你覺得自己弱又硬是要逞強，討厭你有能力想到辦法，但卻用了最壞的辦法。」澪凜．阿克西斯說的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令我不得不正視她所說的話。

我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很弱小。能在雷格爾學院入讀，某程度上也只是有運氣，當時不是赫茲老師在場，或者那些人跟我一樣「卑鄙」的話，我沒有可能成功混進來。

我有的，只有腦袋，只有思考。在戰場上，要是只剩下我一個人，就什麼都做不到了。我很清楚這一點，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因此我只會做我能力範圍內的事。

「在你眼中我不就是這麼弱嗎？你都說我不是『四季之風』的成員……」不知不覺，我的聲音又尖銳起來。我到底在說什麼……

「你白痴嗎？『我的隊伍裡沒有弱者』——所以你不是！」

我沒聽錯吧？常常說我是個廢物的澪凜．阿克西斯否定了我是弱者？

「還有，我才是應該上前的戰士，你這個自以為很弱的刺客給我滾邊去！你是隊長，就別給我看到你隨隨便便送死！」澪凜．阿克西斯不自覺地走出來，激動地道。

她肯定地告訴我，我是隊長，肯定了我的能力，承認了我在隊伍中的地位。

「……早說啊，那我就不會誤會你的意思了。」

我沒想過澪凜．阿克西斯說話會繞圈子，所以我都只是從字面上理解她的話。

「笨、笨蛋，我以為你會懂。」

是你誤導我才對，怎麼我變成笨蛋了。

某程度上，我這個傷勢是由澪凜．阿克西斯做成的。不過，我不希望她自責下去。

我不懂得安慰別人，我只會將事實說出來，將以後應該做的事告訴她。

「不想我送死的話，你就好好地盡戰士的責任吧。我可是很自保的，有人要替我上前我一定會讓個位置給她。」

澪凜．阿克西斯一定能做到這一點的，我是如此相信著她。

「當、當然！我才不要你的保護，也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澪凜．阿克西斯意志堅定地道。

「……不過，只有我受傷，有點不爽。」我動起我的腳，腳尖觸碰到地面，感到地板涼涼的。

我走路搖搖晃晃的，步伐既慢又不穩固。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兩天沒動過腳，有點不適應。

另一個原因，當然就是我的傷勢波及到腳。提起大腿走路的時候，痛得我想縮回去。

不過，在碰到她之前，我不能停下腳步。

這間房間很小，怎麼這段路卻長得好像怎麼走都不能達到她面前。

「你想幹什麼，你不是受傷了嗎？」澪凜．阿克西斯皺起眉頭，不解地道。

我伸出拳頭，輕輕地撞上澪凜．阿克西斯的胸口。

「這下子就扯平了。」

我的拳頭軟弱無力，沒可能令她感到痛楚。我的目的亦不是想要她受傷，只是想她釋懷一點。

然後，如釋重負的我一下子就失去氣力，倒向她身上。果然痛著走路很辛苦啊……

「搞什麼鬼，滾開啦！」她接著我，大喊道。

雖然靠在她身上很難為情，但我手腳都動不了了，沒辦法離開。

「對不起，我沒有力氣了，」我如實地道，提出請求：「可以扶我回去嗎？」

「扶？這樣你不一樣要走路嗎？平民的腦袋果然有夠笨的。」她駁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忽然，我的兩腳騰空，背部挨靠在她的手，呈現橫抱姿勢。

……戰士的力量值就是大。

為什麼會是公主抱……不過她肯幫助我，我就別這麼挑剔了……才怪！這樣超害羞的好嗎！

「為什麼要幫助你這傢伙，總覺得好火大，真想揍你……」她不耐煩地道。

她看起來跟平常一樣，相較之下，我感覺到我的耳朵在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一點。

為了不讓她發覺到我有點異常，連忙裝出平靜的語調說：「我會反擊的。」

會「禮尚往來」的朋友才是朋友，而且她看來也沒怎在意，我才不會跟她客氣。這種相處模式有點像我和弟弟，弟弟跟我說話真是老實不客氣的，很多次我都想罵他一頓。但想到他年紀比我小，我這麼罵他就好像在欺負他，就原諒他了。

不過澪凜．阿克西斯跟弟弟不同，最少是個女生……不對，她比弟弟好太多了。

「哼，你這種弱小的拳頭我才不怕。」她泛起淺淺的笑容。

「誰說我只會用拳頭。」要對付她的辦法有很多，我不會選擇我最缺乏的武力。

不知為何，今天被兩個人說我是笨蛋，不但沒有生氣或不滿，反而覺得有點開心。可能是因為她們罵的話都說中了，所以我覺得有人看得我這麼透徹是一件好事。

……請不要誤會，不是因為我某處的開關打開了，絕對不是。

當我和她雙方都願意踏出了一步時，距離好像變得更近了。

那麼，以後多多指教了，我的好隊友兼朋友——澪凜。

我悄悄地挪動頭部，讓自己的頭貼近了她的肩膀，近得連她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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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凜、春香，路上小心喔——」可露可揮手的幅度相當大。

「有什麼危險的話馬上回來，不要拼。」我囑咐道，「跟基爾．費列多他們也要好好合作，不要意氣用事。」

「嗯，那我們出發了。」春香微笑地點道，跟著沒有回應的澪凜離去。

才打開門，就看到基爾．費列多的隊伍在等候澪凜和春香。

「……別扯我後腿喔，兩位。你們有什麼危機我都不會救你們的，特別是成不了戰力的那位。」基爾．費列多冷淡地道。

「春香會由我來保護，不用你操心。」澪凜也不示弱地說。

「……那就沒問題了。走。」基爾．費列多往房間瞄了一眼，就轉身帶著隊友們一同走。

雖然我接受了他的視線，但我不知道他這有著什麼意思。

一大清早，他們就前往薩亞村附近的礦場，預計會在中午的時候回來。

昨天可露可和春香將他們所打聽到的情報向我報告後，我就請可露可找基爾．費列多過來。澪凜見到基爾．費列多的時候，馬上就一臉不悅地走去了。

要是澪凜在場的話，我和基爾．費列多的交談應該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我想與他會面的原因，是我不能參與前往礦場這個行動，只有她們三人的話可能會不足以應付礦場的危險，因此我希望能和基爾．費列多的隊伍聯手。

我並非不信任隊友的能耐，而是礦場這個環境太多變數了，若然有更多同伴就能互相照應。

基爾．費列多的隊伍來到薩亞村的目的與我們類近，只是多了一項「查探礦場的情況」。這一項目的早就包括在我的行程內，所以沒差。

我知道礦工們都死掉了，沒可能令他們復活，任務已經失敗了。可是連他們為何會死也不查個清楚的話，對不起那些失去親人朋友的委託者們。再說，到礦場的話，就能「搜證」了。

既然這是有利自己又沒有缺點的做法，我想不到什麼理由要拒絕。

不出我所料的，基爾．費列多也對旅館的女東主和薩亞村的四級貴族——亞倫．魯特抱有懷疑。距離村子這麼近的礦山附近出現魔族，負責管理薩亞村的亞倫．魯特沒有可能不知道。

然而他選擇了視而不見，放任魔族繼續留在那裡的話，就表示他發生什麼問題了。

基爾．費列多派了查洛去調查亞倫．魯特，而可露可和春香就在薩亞村四處打探情報。

為了與他建立互信，我向他分享了情報。他想了想，也跟我共享了他所知的。

結論是，亞倫．魯特與礦場有關。不只是礦場附近，連礦場裡也有魔族。礦場早就被魔族霸佔了，因此魔族派了守衛在礦場附近，發現人類的話就會馬上殺掉。

亞倫．魯特可以向軍隊求助，卻沒有這樣做。據查洛偷聽的對話，亞倫．魯特勾結了魔族，想要得到什麼好處，就允許魔族在礦場採礦。

而每當女東主得知有外來人有意到礦場，就會通報亞倫．魯特。亞倫．魯特會通知魔族打醒十二分精神，迎接他們。

一切都是亞倫．魯特所做成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會令亞倫．魯特漠視人命，違反法例？魔族說會給好處他，但我不認為魔族會這麼輕易就給他好處。

不管我怎樣想，事實擺在眼前了，赫茲老師要我調查的應該就是這件事，這樣就算是完成他的委託吧。

不過要赫茲老師相信這件事，就要靠物證了。我們還是有走一躺礦場的需要，以搜集證據，對於赫茲老師知道這件事後要怎樣處理有幫助。

我向基爾．費列多提議合作，意外地他沒多想就同意了。

——「聽起來對我沒有損失，多一份戰力也不錯。」

對基爾．費列多來說，構成戰力的只有澪凜而已，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他會希望澪凜前往吧？

礦場裡有魔族，他們進去後一定會演變成戰鬥的。

考慮到基爾．費列多暗示的條件以及澪凜的能力，澪凜是必定的人選。

可以的話，我想春香、可露可和澪凜都跟著他們去……

——「這樣的話，不就留下彩攸一個嗎……」

春香垂下頭地說的時候，氣氛馬上又變得沉重，她們還因掉下我一個而感到耿耿於懷。

……撤回前言，我很想有人陪伴我一起渡過百無聊賴的一天。

「小攸，為什麼是我留下來？我想到礦場走一遍……春香不是更適合照顧你嗎？」可露可蠢蠢欲動，但被我阻止了。

「春香的魔法實用性較高……你的箭一但發射出來，就停止不到。要是威力過大，可能會令礦場倒塌。礦場對你來說限制太大了，會綁手綁腳。」

弓手要在廣闊的場地才能發揮全部實力。

而春香擁有治療魔法，即使不攻擊，也有幫上忙的地方。

「嘻嘻，小攸的思考果然很仔細呢。怎麼弓手好像沒什麼用處，那時候遇上髑髏人的時候也派不上用場……」

「不，你幫我搜集了很多情報，你打探情報的能力真不錯。」我直率地稱讚。

「……那個與弓手無關，是我個人的能力。不過能和小攸一起玩也不錯。」

被她發現了我刻意地忽視她核心的問題來轉移視線呢……不過我說的不是假話，我真的佩服她混在人群的能力。是我的話，不會主動探口風，而是盡量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偷聽別人的對話，但要是對話與我想知的事無關，那就沒有辦法了。

我這種方式與查洛十分相似，不如說這能發揮刺客無聲無息地接近人的長處，是刺客會使用的方式。

「可露可，跟我一起去市集好嗎？」

「嗯？小攸沒事了？」

其實經一夜的休息，我的傷勢已經康復得八八九九，總算能夠活動身體。

「嗯。我想買些食材，借用這裡的廚房煮午餐。」

「喔喔喔！小凜和春香一回來就能吃了！」

「我打算連同基爾．費列多隊伍的份也弄好。無論怎樣說，都是他們救了我們整個隊伍，不好好答謝一番是不行的。」

「唔……但是這樣的話，小凜不會生氣嗎？」可露可也知道澪凜很討厭基爾．費列多。

「這個問題就別管了。加上那兩位平民，要準備的份量有十人之多，要快一點準備了。」我撥開被子，穿上鞋子，「可露可，把他們都叫過來，幫忙拿東西。」

我想基爾．費列多和澪凜之間的問題，莉惠．絲蘭最為清楚，她應該會解決的。

「遵命，冬天隊長！」她雀躍地跑出去。

你到底有多喜歡玩這個系列……

不知道那兩位平民心情平服了沒有，我想出外走動一下心情會較好吧。

我第一次煮這麼多人的飯菜，沃修還可能要吃幾個人的份量，希望不會失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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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違反本性的，我認為不是金錢就是權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權力使人腐敗。亞倫．魯特就是最佳的例證。

亞倫．魯特是四級貴族，在階級上，四級貴族是最接近平民的。平民沒有把四級貴族當作同等看待，而較上級的貴族亦沒把四級貴族放在眼內。

權力最少的四級貴族，大多作為平民和貴族的傳聲筒。想向貴族表達請求的平民會告知四級貴族，上級的貴族不想與平民有接觸，就會轉告四級貴族。

既不是平民，又沒被當成貴族，夾在兩者之間的四級貴族，可謂「兩邊不是人」。

明明拚命地立下功績，終於不再是平民了，沒想到竟然和平民的地位相差無幾——四級貴族中想必有不少人有這種想法。

那些對權力沒有渴求的四級貴族或許不介意，樂於當一個平民與貴族的橋樑。然而，亞倫．魯特充滿野心，不甘心落於如此下場。

要改變現況，就只能立下更多的功績，然後提升自己的地位。

亞倫．魯特利用魔族想要採礦的心，暗中與他們結盟，一方面替魔族掩飾這件事，一方面得到成功保護村落的功績，這個做法頗為聰明的。

不過他因為害怕這件事被人發現，就狠心地將所有進去礦場的人殺掉。反而引起商人弗列治的疑心，委託了基爾．費列多小隊調查事件。

「——以上，有一半是我猜測的，報告完畢。」遞上報告書，我向眼前的白髮老人說。

「……猜測還算什麼報告？」他挑起眉頭，問道。

與他相隔一張木桌子，他即使的聲量不大，我也聽得很清楚。

「亞倫．魯特的心理是猜的，所做的事是真的。」我更正我的說法。

「不要緊，你的推斷也十分有趣。這次的任務我很滿意，謝謝你替我搜集這麼多有用的資料，我會將這件事上報國家的。」赫茲老師笑了笑，道：「老實說，我交託這件事給你的時候我有點擔心你能不能勝任，你們還要比我預計的時間遲了回來，要是你因為這次任務而死掉的話我會因為少了一個可造之材而心痛的……」

「不過，你們能安全回來，就代表這種程度的事情你做得來吧，看來我沒有看錯人。」赫茲老師瞇起眼睛，奸險地道。

「……我差一點就要死了，還來喔？」想起那隻三頭犬，我還心有餘悸。

「哈哈，你有可靠的隊友，怕什麼？劍術高超的貴族、稀有的治療魔法、清晰冷靜的頭腦，你的隊伍真是人才濟濟。」

他是不是忘記了可露可？她也有為這次任務付出很多……可惜他不知道。

「或許吧……」我不為可露可伸冤。

赫茲老師看著我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輕笑道：「原來你會笑啊？第一次看到你不是一面戒備的撲克臉呢。有什麼事令你高興嗎？」

嗯？我的嘴角有上揚得這麼明顯嗎？糟了，先是被可露可看穿，後是被赫茲老師揶揄，我得要努力學習不被人發現心情的方法。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一躺有意外收獲，不是想像中這麼無意義。」

我頭一次覺得，獲得別人的認同是這麼值得開心的。可能我在那邊，不需要刻意努力來爭取他人的認同，所以一直都沒有留意吧。

赫茲老師沒有探究下去，轉換另一個話題：「難怪你這次回來一句抱怨的說話也沒有。我先前跟你說的宴會，遲一點再跟你說吧，現在還未是時候。」

「我想去休息……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

我對這個宴會沒有抱有任何期望。該說，從他說有宴會的一刻，我就知道這是件麻煩的事。

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接下來要去那個宴會，我都不至於害怕……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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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小劇場——好熱、好熱、好熱！

作者：天氣開始回暖了，接下來很快就到炎熱的夏天喔！說到夏天我就提不起勁了……各位會做什麼事情來消暑呢？我想參考一下！

彩攸：（猶疑）……躺在地上一整天。（這裡沒有冰條啊……）

春香：這樣會著涼喔！彩攸你要小心一點身體。（擔憂）

彩攸：我寧可著涼也不要熱得溶化……

可露可：這樣的小攸好像廢人一個！（厭惡）可可我呢，想泡在水裡一整天！（眼睛發亮）

彩攸：你和我有分別嗎？還不是一樣浪費時間……不，你比我差，你是在浪費水。

可露可：因為水很涼快嘛，而且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了……（撅嘴）不然，小凜有什麼提議？

澪凜：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要消暑？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JpQwCh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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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露可：因為很熱啊！流汗之後身體會變得黏黏的，超級不舒服喔。

澪凜：那就去面對它好了，消什麼暑？難道熱就不用練習嗎？我說你們別因為熱就給我偷懶……（嚴厲）

可露可：春香，我不想跟小凜說話了。（眼神死）小凜的答案總是這麼沒趣，我覺得我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澪凜：怎麼說得好像是我的錯……（不滿）

春香：（摸摸可可的頭）大家喜歡的方式都不同，可可別生氣喔。我的話，會在樹下散步，心靜下來的時候就感到涼快呢。

可露可：嗯！（滿足）那我跟春香一起走吧！

彩攸：跟我差不多，也是以「靜下來」作消暑方法。可露可，我覺得對你而言最好的消暑方法，應該是離每個人遠一點……你知不知道擁抱是很熱的？

可露可：怎麼小攸跟小凜一樣無聊……你們走！明明抱抱就很舒服。

作者：彩攸所說的我很同意，可露可你常常黏住別人，別人會覺得很麻煩吧？

澪凜：沒錯（頭點），真搞不懂為什麼你常常要抱人……

可露可：欸——！春、春香，不是這樣的吧？（抽泣）

春香：嗯？不會感到麻煩喔。可可抱著我的時候我會很高興喔。（微笑）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jUU7kr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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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露可：你們看到了吧？才不是這樣！哼，不理你們了！

彩攸：找一個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的人回答，有用嗎……

作者：跑題了……不過這次的小劇場也是時候完結了，請各位期待下一次的四季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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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澪凜你到底有多喜歡公主抱..2333 3集抱2次\OUO/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gsy49RHn
和好了的二人感情又更好了呢~~可喜可賀~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rPz6Nrb5
可可真是超有用的只是用途不是在戰鬥上...跟兔子有異曲同工之處呢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U2cdaN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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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之後的兔子視角上心裡澪凜的時候沒有加上姓氏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BpGFTOgB
並非我忘了寫而是兔子也認為澪凜是朋友了所以改了稱呼 --而且我覺得每次都加姓氏超煩的!--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dykoaS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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