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啟用了喔？啊你不是應該要叫我哥女朋友的名字嗎？她叫林明美。」
「想請你過來談，我覺得不適合再讓他活在過去。」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PDi1Eg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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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著電話內容，再次瞄一眼那個廣告——這到底，什麼邏輯 ?
不是要走「沒失去」路線嗎？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wjQAKx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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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到梁森興沖沖的從捷運出口鑽出來，梁森過度興奮了，整個身姿都是跳躍飛步。
兩人到了大樓公用空間，先點開一個視頻，擠著一起看「她」系列用戶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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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有一張偏年輕又帶點土氣的臉，歐巴桑的腔，在頤指氣使著駡丈夫不愛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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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聞得到味道嗎？我薰得了你嗎？」
拍片人在笑中反唇相譏，她一把來抓鏡頭，焦距全亂滿屋胡轉，聽得到女人怒駡：「你這死狐臭、老人味，我聞得快吐了。」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uieXhS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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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一定是用年輕時侯的照片去做的，聲音用得是近期的老聲，應該是死在五十幾歲。
那個業務也有跟我要音檔，我就給之前林明美傳給我祝我生日快樂的那段話。」梁賀跟表哥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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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臉呢？為什麼不像？你昨天到底有沒有看？」梁森又問，
「我又沒什麼照片，一張給側面，一張給大家的合照。
那個業務明明說這樣就夠了，昨天我也沒一直看。
就算不像現在也沒關係了。
我只要能解約再拿回十八萬就好了，看我哥電話裏的反應，好像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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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賀嘆了一聲，想起那電話裏威嚴帶怒的聲音，他也沒要梁安昇流淚激動，但他怎麼跟廣告裏的人差異那麼大?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86nvbhU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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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萬不是小錢，如果臉的錢能有機會拿回一點，多少可以覺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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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今天過來講話了，看起來蠻正常，如果他今天能順利上班一整天，就表示「她」系列 還是有用。」梁森倒這麼看。 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n7Ygg7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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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段視頻其實是拍片人的女兒傳的，標題是我爸又年輕起來了。
「如果用五十歲那張臉，就不會是這個標題，標題只能用我媽又活過來了。」梁森在笑。 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diZ3Bh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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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其它給「她」系列 惡評的短片更多。
很多是臉沒做壞，但是行為根本不像當初那個人。
表態的購買人中約有百分之七十對「她」系列 機器人的學習力極度失望。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IBR2sV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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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按了電鈴，但沒人來開門。 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ckZp6PUf
梁賀刷了門禁卡，門一開就聞到淡淡的，昨天聞過的什麼醉不醉的味道。
梁森拖住梁賀的手：「有沒有攻擊性…聽說要帶電擊棒？」 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aH0rJP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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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賀探進頭，看見昨天的她穿著白色飄飄的洋裝，趿著梁安昇的大拖鞋。
戴藍芽耳機，背光，正在門邊小心判斷著目前情況，他一見到又嚇得衝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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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下單人嗎？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她看到那人不是梁安昇，又恢復預設的聲音，向門外一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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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梁賀，她在跟你打招呼，」梁森一邊偏頭張望，一邊叫喚著表弟，不禁發出評語：
「啊，你傻了，浪費錢，真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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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賀相對顯得情怯，開咧了嘴緊張得作著怪表情，回到門前一躬身，低臉道好。
邊脫鞋邊悄聲問梁森:「你也看過她？」
兩個男人互緊靠著進門，梁森小聲回他：「你哥帶來公司過，你買這個叫大眾臉。
被騙了你，去告！本法務助理情義相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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