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幹探 - 第一百九十二章過去的夢魘（9）

自依純死後，清歌的情緒崩潰了。

在依純的葬禮裡馬父指責她阻止不到依純自殺，又說當日如不是她和依純分開走，她不會有那麼悲慘的下場，種種的指責全是她心靈的重擔。

最致命的一擊，是何川飛的死。

他是在家中服藥自殺，他留下遺書，書裡盡是懊悔。

「如果我待她好一點，她會對我有信心。

如果我更在意她的心情，她不會走上絕路，

我曾規劃好一切，卻從來沒想過握著她的手，和她說：「你是陪著我走過一生的人。」

一切也遲了。

我只能做的是，我追過去，和她說我一早要和她說的話，不要擔心我們，我們會在別的世界過得很好，我會照顧著冒失的她，不會再讓她受人欺負，受到傷害。」

這封遺書是給連清歌的。

清歌一直以為何川飛是堅強而內斂，而依純對他的愛多過他愛她許多許多，她沒想過他只是冷漠自持，他把所有痛苦藏在心中，他努力去工作，只是想儲一筆錢帶依純離開這個地方，依純的死帶走他所有的希望，他用死告訴清歌她對他的判斷是錯，他也很愛依純，依純因為怕他的嫌棄目光，而走上絕路，他也因為失去依純，覺得生無可戀，他同樣愛她，清歌忽略了他的心情，最終也制止不到他的自毀。

害死兩條人命的重擔壓在她心頭，最終使她失控是第四宗強姦再次發生。

她再也控制不到自己，她天天衝上警署去質問警察為什麼任由性侵案一宗又一宗發生，她天天罵，她天天哭，身心都接近崩潰的狀態。

連清雪和馮群一家也很擔心她，直至有一天，她回復正常。

她和姐姐及馮群一家吃早餐。

清歌一臉平靜，頭髮也梳得整齊發亮，穿著藍色的紗裙，好像已恢復過來。

清雪握著妹妹的手腕。

「我會懸紅找出那個變態，不要再內疚，依純和阿飛……」

清雪也很難說下去。

她也很難接受兩個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她更心痛妹妹，這兩人是清歌的好朋友，她應該很難接受，她吸了一口氣。

「她們是悲劇，難過一陣子好了，人生始終也要向前行。」

清歌喝了口牛奶，然後微笑道：「依純死前也和我說過，要我向前望，連她那份活下去，要活出精彩人生。」

清雪撫著她的頭，無言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