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 | Penana

▌今天

在今天以前，我對恐懼這兩個字的定義有些誤解。小惠正在廚房，正準備今天的晚餐。跟往常一樣，三菜一湯。我鬆開領帶，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調整呼吸，試著等等要怎麼「對話」。

當我將臭襪子丟進洗衣籃時，就聽見她的呼喊了。

「老公，吃飯了。」她說。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8TRNyhha
「好。」我以為她在廚房。

但我的餘光已經看見她站在我身後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gSTX2stl
我轉身，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Hc8q0Yss
她靠近我，僅有一尺。

接著，她的嘴唇冷冷地靠近我的耳邊，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NFFpuOls
如同電擊。

那不是溫暖，對我來說；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Coq8BIne
那不是溫存，對我來說；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zQjLjVqB
那只是恐懼，而我的喉頭只是冷冷地抽動。

▌九十天前

一般家庭的信箱都會有很多廣告信。這些廣告信總是夾帶在你的電費帳單、手機費帳單、管理費帳單中。你總是將這一疊疊紙張放在你的桌上，丟開它們，拾起那些每月必須如流水流逝的帳單，然後將這些廢物丟進垃圾桶。

偶爾你會從中間發現一些樂子，譬如說某些量販店的促銷活動、新一期的樣式清單、新菜單、新活動。總之你只是機率性地將注意力放在一些廣告信上，最後你可能還是會忘記這些活動，隨後消失在腦海中。

那天小惠去參加高中同學會了，我之所以印象很深刻是因為要自己準備晚餐。由於天氣正值寒流過境，不想出門虐待自己，因此我拉開食物儲藏櫃尋找喜愛的泡麵。三分鐘後我跟一疊帳單、廣告信、泡麵一同在飯桌上見面。

我左手開始將泡麵攪散，右手滑著我的新手機，不停瀏覽著社群網站的更新動態，並且從那些雜亂的信中把我們家的帳單挑出來。就在我觀賞某個賞心悅目的貼文當下，眼角瞥見了一張小小張的名片，兩個字愣愣地躺著。

天鵝

這是什麼廣告？

我內心真的笑了一下，因為簡直莫名其妙。雖然這類型的名片容易在逛街的路上索取到，但很少會從你的信箱中翻出。因此我放下我的手機，右手拾起那張名片端倪了一下。正面就是那兩個字「天鵝」，沒別的字，白底紅字，字體倒是讓我滿喜歡的，至少作者還用了點心，我最討厭字體難看的廣告標題。

我將名片翻了過來，差點沒把泡麵吐出。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O0Yey7rJ
就六個字跟一通聯絡電話地址。

「完成你的想像」下頭是聯絡電話。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會放下名片，然後向射飛鏢一樣射進垃圾桶，但是現在的我卻滿腦子胡思亂想。什麼叫做「完成你的想像」？聽起來簡直囂張至極又愚蠢無比，這讓我很想撥一通電話。如果小惠在我身邊，我肯定就不會打這通電話了。她肯定會笑我不要耍白癡了，她總是比較正經跟務實，而我希望在她心中一直保持著那份穩重優越感。

我繼續吃著泡麵、滑著手機。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gS28w076
佯裝自己的不懷好意。

但是腦中的胡思亂想好像膨脹的氣球，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YzrumG6W
那股暴漲的興奮突然籠罩了整個空盪的房間。

於是我撥了電話，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yCWAVppn
反正無傷大雅。

只是一通電話。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jHsabgSJ
說不定是空號？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iSn9pmGD
誰知道。

「喂，您好，這裡是『天鵝』。」一個口音字正腔圓的男性在三聲嘟嘟聲後接起，我聽完他的回應後不禁內心發笑。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HFFkaDSr
「呃，你好。」其實我還沒想到我下一句要說什麼。

「先生，您是收到我們的名片嗎？」好險這男性很快地接了我的話。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m5kbdVjI
「沒錯，一張白色的名片。」

「太好了，我們公司是國際型的大公司，最近才擴展到亞太地區。」我已經不想聽他的胡說八道。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RHNyoV20
「你們有沒有網站簡介啊？」我想我直接google可能會快一點，邊跟他聊的同時，我順便用手機正在搜尋中。

「很抱歉沒有呢。」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7L0B2qIX
「唔，是喔，你不是才說你們是國際公司，通常都會……」

「哦，容我解釋一下，我們公司是客製化為客戶量身訂作專案的，因此就算架了網站意義也不大。」他的話就像把我的話含住一樣，我口中的泡麵麵條還在嘴角。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iPVQ2q0N
「量身訂作？」我感覺我的泡麵已經變得難吃，但是我想繼續聊下去，因為整件事過於莫名其妙，我想在搞清楚這個詐騙集團到底還能扯多少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您看到的那六個字，我們會完成客戶的所有想像。」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j1RHRrYp
「這也太不具體了吧？」我吐槽。

「任何一切想像。」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A2dqaDxY
「哈囉，你是認真的嗎？」

「先生，我很瞭解您現在正在想什麼，您一定在想這又是什麼詐騙集團新騙術對不對？」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mv0AF8Y2
「是啊，你時薪多少？」

「不如我用一些個案舉例好了，大多數客戶選擇的方案都是體驗自己平常不能體驗的人生。中產階級的上班族最喜歡當幾天的暴發戶，或者去無人島度假之類的。」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kMMEphvA
「這聽起來有點誇張，但這些事情花錢就做得到啦。」我無精打采地回應。

「重點我們的方案不是讓客戶單純用這個身份去體驗生活，而是用純然的新身份。」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4bIAhISh
「什麼？」我眼睛突然瞇了一下。

「如果只是花錢就能作到的事情就不稀奇啦。」他笑得詭異。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viU4IvuA
「你說清楚一點。」我假裝咳嗽，其實是安撫自己內心正在膨脹的狂想。

「全新身份，不需重新適應環境、不需負道德責任、不用去公司請假、不需跟老婆報備。當一切結束的時候，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的話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又像是具有催眠能力的磁性話語。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CoU8JGlA
「我想我要掛電話了。」我的理智線在最後一秒鐘響起，我知道自己應該好好過生活，別在這通電話，這個假冒國際公司纏綿。

「先生，不知怎麼稱呼您？」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eI1BUCDJ
「叫我『阿茂』吧。」我隨意回答，其實阿茂是我死黨的綽號。

「茂先生，如果你有興趣就記下我等等唸的電子信箱吧。你把一個簡單範本寄給我們，我們會寄給您報價單跟免費體驗服務通知。」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4ZAsUVzb
「什麼範本？」免費體驗服務，我聽起來就像是進了酒店一樣。其實去酒店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那只是口袋深度的問題。當然這些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但是我才不想這麼做，我深愛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老婆。但是我嘴巴還是不自覺地追問他。

「你想要怎麼做，就像一個故事大綱，服務天數跟報價有關。當然我們公司最貼心跟講人情的地方就是提供一天完全免費體驗，以及三天超低特價體驗。」我可以從電話中他口中的語意看見他的表情，那是一種誘惑的語感。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cKswxlH3
「你們是做黑的嗎？超低特價該不會是……」

「三塊美金。另外我提過了，絕對的自由身份，你的體驗跟你現在的人生無關。」他很快速地再度吞沒我的疑問。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JKUckfEV
「這讓人很難信服。」

「所以才有完全免費體驗跟超低價特價體驗。」他笑，我聽到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dxGA1Z2g
「好吧，電子郵件信箱你說。」他唸得很慢，好險我身旁有筆，我抓起抄下聯絡信箱。

「這沒問題吧？」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EGweBSSB
「如果不寄信也只是這樣而已。」

「什麼？」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a2prYgtE
「茂先生，儘管您不寄信，也就只是這樣而已，我們不像其他營利團體，完全尊重消費者自己的意願，我們不會用所謂道德與價值觀概念去束縛住消費者。」他解釋。

「好吧，我考慮考慮。」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lm82AIkn
「祝您今晚愉快。」他又笑了，我背脊有些發冷，不全然是這該死寒流害的，實際上室內溫度還有二十度。

「好，謝謝。」我掛上電話，結束這幾分鐘的對話，眼前的泡麵已經冷了，我傻傻地一口一口吃著。

今晚，空無一人的單層公寓內，一種奇怪的思想好像在空氣中發酵。所有句子中讓我產生無限的想像力與動力的單字就是那兩個字。

責任。

不需負責任這種事情真的做的到嗎？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AeVWayA5
我內心自問。

其實我的生活過得還不錯。在公家機關上班，領著比平常人略高的月薪，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小康生活絕對還過得去，每年可以出國旅遊，逛街買東西幾乎可以不用思考的那種。

而我跟小惠都還算節儉，這幾年買了一台新車跟在市中心買了還不錯的單層公寓，貸款二十年，車貸跟房貸不算過於讓我壓力過大，至少我們的生活還過得下去。

這聽起來就是簡單的完美小幸福，我內心也是這麼認為的。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drrAU7xP
如果這樣一直過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我心裡點頭。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5Intp1IJ
我對自己一時內心起了的邪念感到抱歉。

我想起了跟小惠告白的那天。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AunwEXjR
一朵便宜玫瑰花，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eFWkaMgX
我們是隔壁班同學，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kPOGnekY
那天帶著花走進她班上跟她告白。

然後拿著我的吉他，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2kf66uwi
唱著那一千零一首會的主題曲，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zJ62L9xb
腦海一片空白的不知有沒有走音，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HG7xfiwb
後來在眾人的呼喊中，

我們的初吻就在那年冬天結緣了。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甜美。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ZguCo6AG
這一路走來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年頭，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26q9CWJK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對我來說。

十分鐘後，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cnxB6YAM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信。

其實不要小看男人的內心在想什麼。

如果一切都是錯誤的話，那我也只是在測試而已吧？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jYilsece
這樣的動機消除了我的罪惡感。

我只是想要試試看，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sn68uju7
這古怪公司到底有什麼道行，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tIk45dYS
我用著一種實驗態度去寫信。

你問我會寫什麼信？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MJDeaPYK
我想天下的男性都會寫同一種信。

其實小惠真的很棒，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nTl1o7k3
但是再棒的女人都會有缺點，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L4QxQ0VQ
當我打開電腦的時候，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aUbx6I34
那些缺點就像幻燈片一樣從我腦海中閃過。

反正不用負責任不是嗎？

小惠的同學會，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ZEK2VK3g
高中同學會。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MaXfPiKb
我腦海裡有很多畫面，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ILsChL9r
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從腦中自行延伸展開。

她可能會遇上「那個男的」吧？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uBmHgd6U
小惠對自己的高中同學會非常堅持。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2rz7HcbH
她很堅持參加，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會到場。

我靠著這些不安的猜測一起消除我內心的罪惡感。

即使再乖巧的男性，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9ltzZSNf
內心都會住著一頭邪惡的猛獸。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VqdotTHG
獸慾的強度會隨著壓抑程度而擴張，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A3eWnp0R
我呼著一口氣，將信寄出。

接著我將寄信備份刪除。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u84T6E1Z
然後走回客廳，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FwVQ1LuH
腦中的巨獸不停膨脹。

十五分鐘後，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q0UyEpEh
那刺耳的電話聲把我驚醒。

我下意識認為小惠要回家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885OwmFA
她可能又會跟我分享有什麼好笑事情。

我拿起手機，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c3XhbonT
上頭躺著的不是熟悉的大頭貼，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FwL86NTr
是陌生電話。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接起時，餐桌邊的名片提醒了我。

「喂？」我說。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PAxigaRc
「茂先生？」

「天鵝？」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NASayvjV
「您好，謝謝您對我們公司的支持。」

「也太快了吧？」這前後不超過半小時。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bE6Z27ee
「我們隨時都在ready狀態。」他笑著說。

「好啊，那就展現給我看看，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r2qlcxox
「五分鐘會有一台黑色轎車到你家。」

「等等，我根本沒說──」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qTts3yc7
「不想趕快開始你的『故事』嗎？」

「我老婆等等就要回來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1JlpSTWG
「放心，本公司會幫你接應所有事情，好好享受接下來這二十四小時吧？」

「你是認真的嗎？」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cNqnROOi
「茂先生，男生的謊話你應該比我還熟稔才對，反正我們真是騙人的，你自有說詞不是嗎？」這傢伙簡直是魔鬼，實際我已經想好所有說詞，故事已經在我腦海裡擬定的非常完全。大概是某個朋友邀我出去喝酒，我們會拍下幾張照片上傳，然後我會在他家住一晚，小惠的口袋名單中有幾個可以信任的傢伙，總之只是一晚而已的話對我來說就只是小菜一疊。只是我完全沒有準備好五分鐘就要迎接這一切。

「我要帶什麼？」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oRuOKV4M
「什麼都不用，連電話跟錢包都不用。」

「那我──」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LqfzQO7J
「準備好你的心就好。我想他們快到了。」當他說完時，門鈴已經響起，那效率快到我無法喘口氣。

「門鈴響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BlXhf0C8
「祝您今晚愉快。」他說完就掛電話了，我還穿著睡衣站在客廳。我還在想是不是要進房間換一套西裝，但門鈴響個不停，簡直快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緩緩地走向大門，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GVo9g08p
吞了吞口中的那極微的恐懼與興奮。

門後站著兩個穿著大衣的年輕人，大約三十歲上下。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p9s4et3u
他們都載著不合流行的帽子。

「茂先生嗎？」其中一個男子問我。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eVKtM5tM
「是。」我的臉色肯定看起來嚇壞了。

「別緊張，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rHdxiKbw
「你們是天鵝公司的人嗎？」

「沒錯，很感謝您對我們公司的信任。」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Jm2NBZhe
「好吧，你讓我去換一套西裝。」我用手勢跟他示意緩緩。

「茂先生，我想我們這邊準備的西裝都會比你家衣櫃的更有派頭。等等我們會有換裝時間。」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42MXRySN
「什麼？」連西裝都有？

「前往過去的車程大概要三十分鐘，中途會有一次更衣機會。」他解釋。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EIeqbbzn
「好吧，你們應該不會套我布袋吧？」我想要一個很安全的旅行。

「那是電影情節啦，茂先生，好好享受今晚吧。」他微笑，一號表情。

於是我深呼一口氣，坐上黑色禮車。他們兩個不發一語的坐在前座，一切就像靜止一樣，他們開往的方向正是本市更紙醉金迷的地方。如果一切會是真的，那我想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

十分鐘後，副駕駛座的男子說話了：「茂先生，我們會在這裡等您，您可以進去挑你喜歡的衣服。」我想我的眼睛沒有看錯，他們停在一家名牌旗艦店前，這裡面的西裝價格對我來說是天價。

「我可沒帶錢包。」我賠笑。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5ZnOLEhz
「您別開玩笑了，茂先生，你的故事已經開始了。」一號表情。

好吧，我走出黑色禮車，穿著難看的睡衣走進這家店。如果我是這家店的店員絕對會把一個穿睡衣，沒帶半毛錢的流浪漢給趕出去。

「茂先生您來啦？」一個櫃姐微笑地看著我，彷彿我身上穿的並不是睡衣。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gYYV2z1k
「這個，我要……」我結巴到不知說什麼，難道要說我上綜藝節目來借西裝。

「您要挑西裝對不對，我這邊已經有準備三到四款你會喜歡的款式。」她拉著我，不是手肘，而是手。前面已經四套西裝成列在架上，都是我喜歡的款式，宛如夢幻逸品。

「這些我都可以試？」我吞了吞口水。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QAeJUI1r
「您在說什麼啊？茂先生，都可以呦。」她對我拋媚眼。

我挑了一件較為低調的暗紫黑色西裝，她還為我繫上領帶，我已經跟她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但是她還是雙手很勤奮地將我打理完畢。我深呼一口氣，謝謝她，看著鏡子已經蛻變的自己，果然人要衣裝。

「謝謝您，茂先生。」我離開時她不忘給我一個一號表情，微笑著。

一切的不自然就像天經地義自然般的進行。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RZUeKurB
二十分鐘後，他們把我載到一棟豪宅前。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4Hogm8oK
有一位管家為我開門，看起來滿可靠的。

此時我已對「天鵝」這組織完全五體投地的佩服。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CzRP9xBH
管家為我卸下大衣外套，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ri39pjpe
一名妙齡女子站在我前方，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GHsllwcQ
她的開胸禮服犯規到我想現場直接壓倒她。

「老公，你回來啦？」她純白與完美的臉龐用著一種誘惑的角度看著我，紅唇濃密地令人心癢。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gZwpzrZ9
「等等，妳叫我什麼？」我不知有沒有聽錯。

「那你想我叫你什麼？」她走了過來，離我只有三十公分，右手扶著我的腰，這一幕就像是超現實主義一樣。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wFgQuStG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有點混亂。」

「晚餐是不是還沒吃？還是你餓的地方不一樣？」她身後擺著牛排大餐與頂級紅酒，她左手勾著我的脖子，我理智在此時已經斷線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0NTgc3Iy
「我想我不餓。」我雙手不自覺地摸著她，她的禮服摸起來絲滑無比，彷彿可以透過皮膚一樣，我輕輕地半抱起她，實際上是搓揉著那令人垂延的渾圓臀部。

「你今晚好像很心急。」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xl1JmBUb
「我時間不多。」我回應。

「現在才九點，今晚可以很長。」她說，紅唇輕輕地滑過我的耳垂。

我聽見她低聲的喘息。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E0nRefx6
我不曉得我是不是在作夢，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Uxzcy7u3
無論如何都無所謂了。1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eWe1eE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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