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妳收斂 - 13-2 約定

當凪甯回過神來，再次看向手錶時，已經十二點了。

她們…手牽了將近一個小時…

「肚子餓了嗎？」瑀歆輕聲問，沒有鬆開手。

「有一點…」凪甯也不想鬆開。

「要去吃午餐嗎？」

「好…」

「那…去哪裡吃？」

凪甯想了想：「嗯…都可以…」

「那去森林街巷口的那間義式餐廳？」瑀歆指著街角的一家店，「上次經過，看起來不錯。」

「好…」

她們站起來。

（手…還是牽著…）

走到餐廳門口時，她們停下腳步。

凪甯望向她們握在一起的手，有點不捨。

「要…放開了…」她輕聲說。

「嗯──」瑀歆也有點捨不得，「等等吃完再牽。」

「好…」

她們對視了一眼。

然後，依依不捨地，鬆開彼此的手。

那一瞬間，凪甯覺得手心空空的。

（好不習慣，好想馬上再握住…）

但是，她忍住了。

走進餐廳後

「歡迎光臨，兩位嗎？」店員笑著問。

「嗯。」瑀歆點頭。

「這邊請──」

店員引領她們，到靠窗的位子。

她們相對而坐後，拿起菜單。

凪甯的右手，正自然地放在桌上。

瑀歆的右手，也放在桌上。

兩隻手之間，距離很近。

就只相差幾公分的距離。

凪甯偷偷看向瑀歆。

（好想握…）

「想吃什麼？」瑀歆問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欸…嗯…」凪甯趕緊看菜單，試圖用專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個…白醬蛤蜊義大利麵好了…」

「那我要這個，紅醬嫩雞義大利麵。」瑀歆招手叫店員。

點完餐後，店員旋即離開。

她們安靜地坐著。

凪甯的手，依然在桌上躊躇。

而瑀歆的手，正慢慢移過來…

然後，不經意地，碰到了凪甯的手背。

凪甯嚇了一跳，手指輕輕顫抖。

她偷偷看向瑀歆。

瑀歆正在看窗外，嘴角帶著笑。

然後，瑀歆就這樣用手指，輕輕勾住凪甯的小指。

就這樣勾著。

不是完全握住，只是輕輕勾著小指。

「這樣…」瑀歆轉頭看她，小聲地說，「應該就不會影響到吃飯了吧？」

凪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嗯…」她小聲說。

她們就這樣，小指勾著小指，等待餐點的到來。

（我的心…跳得好快…）

她能感覺到，瑀歆的小指，輕輕勾著她的…

（觸感…好真實、好溫暖…）

餐點到來後

「您的白醬蛤蜊。」

「您的紅醬嫩雞。」

店員把餐點放下。

瑀歆和凪甯，不得不鬆開小指。

「那…先吃飯吧──」瑀歆笑。

「嗯…」

她們開始吃，但明顯都吃得比平常來得著急。

平常吃飯總是細嚼慢嚥，會小口、小口吃的凪甯。

今天，吃得特別迅速。

（想趕快吃完…就能再牽瑀歆的手…）

她偷偷將視線擺到瑀歆身上。

（瑀歆，也吃得很快呢…）

兩人的眼神對上時，互相露出笑容。

（原來…我們都在想同樣的事…）

十七分鐘後

「吃飽了…」凪甯說。

「我也是。」瑀歆放下叉子。

結帳後，她們走出餐廳。

剛出門，瑀歆就伸出手，凪甯也迎上她的邀請。

握住，十指交扣，緊緊相牽。

「終於…」凪甯笑，「剛剛真想趕快吃完…」

「我也是。」瑀歆握緊她的手，「一直在忍。」

「我也是…」凪甯低下頭，「一直在想…快點吃完…」

「看來，我們真的很像。」瑀歆笑。

凪甯也笑了。

她們握著手，向前走去。

走在街上時，明顯有其他的路人在看著她們。

有人竊竊私語。

凪甯意識到這樣的景象，一時感到有些害羞。

「會不會…太明顯…？」她小聲說。

「會嗎？」瑀歆看著她們握著的手，笑了，「那…要放開嗎？」

凪甯趕緊搖頭：「不要…」

「那就不管別人了。」瑀歆握緊她的手。

凪甯點頭，臉更紅了。

但，她沒有放開。

（我只在乎…瑀歆握著自己的手）

溫暖的、真實的。

不是在夢裡，這裡，就是現實。

她們慢慢走著。

經過一家書店。

「要進去看看嗎？」瑀歆問。

「好…」

她們走到書店門口。

停下。

「又要…放開了…」凪甯有點不捨。

「嗯…」瑀歆笑，「等等出來再牽。」

「好…」

她們鬆開手，走進書店。

書店裡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環境的輕音樂。

凪甯走到小說區，隨意翻著書。

但其實，她根本沒在看內容。

凪甯一直在注意，瑀歆到底在哪裡。

此刻的瑀歆，正微蹲在數學參考書區，認真地翻著一本書。

凪甯拿著一本小說，慢慢走過去。

「在看什麼？」她小聲問。

「嗯…國一下的參考書。」瑀歆笑，「想說可以先看看。」

「好認真…」

「還好啦。」

凪甯站在她旁邊。

瑀歆起身時，兩人的肩膀輕輕碰觸彼此。

凪甯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書。

但其實，她只在意著，

（肩膀碰到的那個點…）

過了一會，瑀歆也感覺到了。

她沒有移開。

反而，更靠近了一點。

這讓凪甯，幾乎完全無法思考。

逛了半小時後

「凪甯，要走了嗎？」瑀歆問。

「嗯…」

她們走出書店。

然後，很自然地，又牽起彼此的手。

「好想一直牽著…」凪甯小聲說。

「我也是。」瑀歆笑，「但剛剛在書店…不好意思…」

「嗯…我也是…而且…怕店員會看…」

「對啊。」瑀歆握緊她的手，「所以現在要好好牽。」

凪甯笑了：「嗯…」

她們繼續走。

經過雜貨店。

「要進去看嗎？」凪甯問。

「不用了。」瑀歆笑，「我想一直牽著。」

凪甯有些害臊，看向別處，試圖避開瑀歆熱情的視線。

「嗯…我也是…」

她們就這樣，牽著彼此的手，在街上慢慢走著。

雖然不知道，究竟要走去哪裡。

但明確知道的是，誰都不想在此時，和彼此分開。

下午三點半

「要不要回公園坐一下？」瑀歆問。

「好…」

她們走回早上相約見面的公園，選擇同一張長椅坐下。

靜靜地牽著手，看著公園的人群。

「今天…好開心…」凪甯說。

「我也是。」瑀歆轉頭看她，「凪甯。」

「嗯…？」

「我想跟妳說一件事。」

凪甯握著瑀歆的手，下意識地變得更緊。

「什麼…？」

瑀歆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我…」她停頓了一下，「我想一直和妳在一起。」

「不只是這學期、不只是下學期。」

「而是…一直，一直。」

凪甯靜靜地聽著，緩緩回應。

「我也是…」她哽咽著說，「我也想…一直和妳在一起…」

瑀歆笑了，握緊她的手。

「那就…說定了？」

「嗯…」凪甯用力點頭，「說定了…」

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在寒冬中顯得格外溫煦。

末冬的寒風吹過，捎來淡淡的花香。

公園裡的孩子們正在歡笑，情侶用愉快的語氣細數著情愫。

但凪甯的世界裡，只有瑀歆。

（只有…這雙牽著我的手的…瑀歆的手…）

她們邊牽著手，邊聊著天，一路到五點多。

直到天色慢慢變暗，陽光不再那麼刺眼時，才意識到時間逐漸變晚。

「該回家了…」凪甯小聲說，很不捨。

「嗯──」瑀歆也不捨，「不然爸媽會擔心的。」

「嗯…」

她們站起來。

手…還是牽著。

走到公園出口時，凪甯突然停下腳步。

望向她和瑀歆此刻仍牽在一起的手。

（好不想放開…）

「凪甯，我們明天見？」瑀歆問。

凪甯用力點頭：「明天見…」

「那…」瑀歆笑著說，「後天、大後天呢？」

凪甯終於笑了：「每天都見…」

「好！」瑀歆握緊她的手，「那就每天見。」

「嗯…」

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彼此的手。

那一瞬間，凪甯覺得手心空空的。

（好不習慣，好想馬上再牽住…）

「路上小心。」瑀歆說。

「妳也是…」

走在回家的路上時，凪甯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剛…一整天…都牽著瑀歆的手…）

她的手心，還殘留著瑀歆的溫度。

她忍不住笑了。

（今天…真的好幸福…）

因為，瑀歆記得她的生日、為她挑選禮物。

甚至，還牽了她的手，深情地對她說「我想，一直和妳在一起──」。

（這些…我永遠不會忘記）

到家時，已經五點半。

媽媽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回來啦？」

「嗯…」

「玩得開心嗎？」

凪甯笑了：「嗯…很開心…」

「那就好。」媽媽開心地看著他說，「快去洗手，等等吃飯。」

「好…」

凪甯回到房間，把瑀歆送的手帳和卡片小心地放在書桌上。

晚上七點，凪甯家

「生日快樂！」

爸媽準備了蛋糕。

凪甯閉上眼睛，吹熄蠟燭，雙手合十許願。

（希望…能一直和瑀歆在一起…）

（一直，一直…）

吹熄蠟燭。

「許了什麼願？」媽媽問。

凪甯笑：「是秘密…」

「如果不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哦──」

「那…我更不能說了…」

她和爸媽都笑了。

吃完蛋糕後，凪甯先和爸媽聊了最近的生活狀況，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回到;

凪甯躺在床上，拿著那本淡綠色的筆記本。

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張紙條。

「14／21=2／3X7／7

　我們的生日，化簡後相同。

　我想，這就是緣分吧。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NpmwlX2e

－2／3－

──瑀歆」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眼睛微閉。

過了一會兒，手機因通知而震動。

瑀歆：「凪甯，和爸媽一起慶祝完生日了嗎？」

凪甯趕緊回：「嗯…慶祝玩了…瑀歆妳呢…在做什麼…？」

瑀歆：「我嗎？正在想妳」

她有些不知所措。

瑀歆：「今天安排的行程，妳喜歡嗎？」

凪甯笑了。

「很喜歡…是我所度過…最開心的生日…謝謝妳，瑀歆…」

瑀歆：「不客氣」

瑀歆：「今天，牽妳的手…」

凪甯看著訊息，隱約有些緊張。

瑀歆：「會不會，太突然了？」

「不會…」凪甯趕緊回。

「我…我也想牽…只是不敢說…」

瑀歆：「那就好」

瑀歆：「其實，我也想很久了」

瑀歆：「從11月那次握筆開始」

瑀歆：「我就一直想…想真正握住，並牽起妳的手」

凪甯的眼眶紅了。

「我也是…」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想…」

「一直想…什麼時候…才能真的牽起手…」

瑀歆：「那…以後我們就這樣？」

「這樣…？」

瑀歆：「牽手」

瑀歆：「每次見面都牽手」

凪甯的臉紅了，抱著手機笑。

「好…」

瑀歆：「那就說定了」

瑀歆：「對了」

凪甯盯著螢幕。

瑀歆：「後天…2月5日，就照之前約好的，我們去看電影好嗎？」

凪甯的呼吸變得急促。

「好…！」

瑀歆：「那就說定了，電影院見？」

「嗯…！」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M1n6dcF1

瑀歆：「晚安，生日快樂」

「晚安…」

凪甯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今天的每一個畫面。

早上收到訊息時的驚喜。

抵達公園時，看到瑀歆已經在等她到來時的感動。

「是妳的生日，生日快樂──」瑀歆對著她，認真地說

打開禮物時哭了。

「14／21=2／3，我們的生日，化簡後相同。」

「我可以，牽妳的手嗎？」

她們牽起彼此的手，十指交扣。

（那個觸感、那個溫度…）

凪甯把右手舉起來，從拇指與食指間的弧度，透視著月光。

（我…和瑀歆牽手了…而且是好幾個小時…）

她笑容滿盈，前往夜中魂歸之處。

夢裡，她和瑀歆依然牽著手。

一直、一直，都沒有放開──

【凪甯的數學日記】

「我們的生日，化簡後相同…就像我們的心，從一開始，就指向彼此。」

課題：2月3日

今天，我和瑀歆牽了好久的手，去吃飯時，還勾著小指，去書店時，肩膀也靠在一起。

她說：「我想一直和妳在一起。」

我也是…想一直和瑀歆在一起…

晚上回家後，我開始用瑀歆送的新手帳。

我會好好記錄，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瑀歆的數學補給站】

「我們的生日，化簡後相同，這不是巧合，是註定。」

單元：2月3日

今天，和凪甯共度了幸福的時光。

我們，牽了好久、好久的手，直到吃飯前，就足足一個小時。

去吃飯時，雖然必須放開，但我忍不住…所以在餐廳裡，勾起她的小指。

她的臉好紅。真可愛。

吃完飯後，我主動再次牽起她的手。

去了書店，在那裡，我們的肩膀碰在一起。她沒有移開，我也沒有…還刻意地往她的身邊靠近，就這樣靠著。

回到公園後，我說：「我想一直和妳在一起。」

她說：「我也是…」

那個瞬間，我明白…原來，我們是一樣的。

都想，一直在彼此身邊。

──從一開始，就註定要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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