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聽力測試

經過上次單嘢之後，我自覺同C相處又唔同咗。

佢就一如以往湊女咁，但我就冷淡咗。

連佢都應該feel到。

嗰日我去佢房，問佢可唔可以借隻手嚟用。佢二話不說就伸隻手出嚟，俾個5咁嘅手勢，仲用眼神示意我——你唔係要我隻手咩？俾你拖走又點話？

換嚟嘅係我不屑同嫌棄嘅眼神。

——大佬，我淨係想要個勞動力幫我快快手搞掂壇嘢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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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喺我同C唔知想點嘅相處模式入面，又出現咗戲劇性嘅轉變——

隔籬A組嘅M姐，唔知點解同C熟絡咗。

只要有C出現嘅午飯，嗰日M姐一定會話食。

然後午餐到嘅時候，一定會聽到M姐嗰句：

「個餐太大份，我食唔晒。」

C就會拎個兜俾佢：「你有多嘅𢳂落去啦。」

我望住C，心入面嗰句：又嚟⋯⋯M姐你仲有咩招數？

M姐：「C，你有冇咩係唔食㗎？」

C冇答佢。

佢只係拎起另一個飯兜，開始幫我挑走我唔食嘅配菜。

下一秒，C將個兜放喺我碗隔籬，語氣親切：

「你𢳂啦。」

我扮睇唔到M姐個表情。

但個心入面有團火，唔知點解。

一次、兩次、三次⋯⋯

次次都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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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琴日餐飯，飯一嚟到，M姐又嚟：

「個餐太大份，我食唔晒。」

我望住佢，再望一望C。佢拎住個飯兜，已經幫我𢳂走緊啲飯。

我唔知邊條線short咗。

我直接喺C個環保袋入面，拎咗另一個吉兜出嚟——「啪」一聲擺喺枱面。

全枱靜晒。

所有人望住我。

連幫我挑走最後一條洋蔥嘅C都抬頭望住我。

——我都唔知點解會咁。

但下一秒，全枱人好一致咁將視線轉向C。

除咗M姐。

佢望住我。

我懶得參與呢場戰爭。

低頭，食C幫我挑好晒、又𢳂剩我食量嘅日式燒牛肉定食。

呀，講漏咗。

M姐眼定定咁望住C——食緊我唔食嘅沙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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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事好識做，即刻開新話題。

男同事A：「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話晒我哋都食咗個半月飯，點解N都係唔多同我哋講嘢嘅？」

中年男同事B：「佢成日都『嗯』，都係一種交流啦。」

M姐加把口，語氣有啲唔服氣：

「即係咁，你同我講廣東話有9個聲調我理解，普通話4個聲調我都識——但你話N啲『嗯』都有唔同聲調，我真係⋯⋯」

佢冇講落去，但個表情已經代表咗一切。

C望一望我，再望住佢哋，斬釘截鐵：

「你哋聽唔出分別嘅，可以去做吓聽力測試先。」

我忍唔住：

「嗯。」

就一聲。

全枱人即刻望住我，再望住C。

男同事A呆咗兩秒，然後爆出一句：

「痴——線——」

全枱人笑到傻咗。

有人笑到拍枱，有人笑到咳，有人笑到眼淚水都標埋。

我低頭繼續專心食飯，但嘴角忍唔住翹起。

C只係繼續食飯。

但我見到佢震咗一下。

——佢有笑，只係唔俾人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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