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親疏有別

事隔一日，我喺走廊撞到K。

K：「衰妹，你搬位做咩唔同我哋講？」

我：「有咩好講？我以為阿頭有同你哋講。」

K：「連C都唔知喎。」

我：「佢又冇問。」

K望住我，審視咗一輪：「唔開心？」

我：「下？」

K再望多我兩眼，擰擰頭走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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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返咗舊房再執埋啲雜物嗰陣，C入咗嚟。

C：「做咩唔想講嘢？」

我抬頭望一望佢。

C：「唔舒服？」

我擰一擰頭。

C：「阿頭琴日話你反常，問我你做咩。啱先K話你唔睬佢添。做咩呀？連我都拒絕溝通？」

我：「執房搬位。」

C：「我知。我啲嘢係我叫阿頭同意，跟住你走㗎。知唔知點解？」

我：「重要咩？」

C望住我，語氣認真：「親疏有別。外人唔及自己人，點知對方信唔信得過。」

我冇出聲，心諗：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但我冇講出口。

C望住我，好似睇穿咗我個心，嘴角輕輕一翹：「你想偷我咩？」

我冇出聲。

C笑一笑，冇再追問：「你搞掂一陣同埋K落山食好西啦。一陣見。」

我：「嗯。」

——我有咩可以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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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咗陣，阿頭又嚟視察。

阿頭：「C搵過你？」

我：「佢搵我做咩？」

阿頭望一望我，擰擰頭：「冇……我嚟提一提你，另外嗰壇嘢下星期前你抽時間跟一跟。」

我：「好。」

阿頭望住我，又問：「……前日嗰單嘢最後阿邊個有冇話點處理？」

我：「先簽名再交出去……我搞掂晒啦。」

阿頭笑一笑：「叻呀！幾高效率。」

我望住佢：「又係你話呢度唔養廢物嘅！？」

阿頭望住我，笑住冇再出聲，轉身走咗。

我望住佢背影，心諗：你係滿意我，定係覺得我終於正常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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