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Load唔到機

我喺C間房同班女同事吹水，坐到好凍。

我忍唔住行去C身邊：「得未呀？好凍呀～」

佢望一望我：「好凍？！」呆一呆：「你坐……咁……行啦行啦。」

然後佢問：「你個樣咁攰，去近啲泰國嘢？再近啲樓下canteen？」

我：「有啲唔舒服，唔要can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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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半路，我：「人。」

佢：「你話緊泰國嘢好多人？咁我哋去其他？」

然後佢就一路根據我嘅反應去判斷我想食咩。

我：「唔係望住就代表想食㗎。」

佢笑笑：「咁唔食呢間。如果想坐得舒服啲嘅，去後面嗰間？」

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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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喂，你可以食三文治喎。」

我：「？？！」

C：「咁俾你揀。」

我：「即係一嚟到，我連揀嘅權利都冇？」

佢：「俾你揀～」

我：「放喺枱。」

佢面有難色咗一秒。

我：「你嫌枱污糟？」

佢：「嗯。」

然後我拎咗佢部電話自己揀。

過咗冇耐，我俾返電話佢。

佢：「你冇揀過嘢……」

我：「靠你了。」

佢：「楊州炒飯？」

我：「嗯。」

佢：「睇下有冇得走青先。」

點知嚟到，好多蔥。

佢拎起隻羹，幫我𢳂走咗啲蔥，然後望住我。

佢指咗指自己兜粉。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dA92nQtd

我扮睇唔到。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T9wNq18I

我：「你個外賣兜呢？」

由我開始𢳂到𢳂完，C都有望住我，但冇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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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傾計，我發現我個腦解讀唔到佢。

我：「你其實鍾意飲咩咖啡？」

佢：「冇糖冇奶。」

我：「齋啡？」

佢：「黑色嗰啲。」

我：「咁酸同唔酸呢？」

佢：「酸有幾酸？唔酸有幾唔酸？」

我：「咁嗰三罐咖啡你覺得點？」

佢：「我將微糖嗰罐俾咗阿頭。」

——你真係唔鍾意。

我：「齋啡好傷胃㗎。」

佢：「糖份會發炎。」

我：「你個胃好似唔係咁好咋喎。」

佢冇出聲。

我：「咁即係你唔鍾意有糖。」

佢呆一呆：「唔係呀，有糖抵啲。」

我：「因為同一個嘢多咗個嘢，所以抵啲？」

佢：「運動飲品都有糖㗎。」

我：「我Load唔到機。突然明點解阿S會話佢聽唔明你講嘢有種無助感。」

佢望住我：「你同佢唔同。你聽唔明唔會講出嚟。你飲下咖啡就會識呢啲㗎啦。」

我：「又要沖，好煩㗎。」

佢望住我幾秒。

佢：「呢個唔係你嘅邏輯。」

我：「我嘅邏輯係點？」

佢：「你係會好似阿K咁，為咗杯咖啡落山去買。」

——我先唔會，我根本就唔鍾意咖啡。

——反正到最後我都理解唔到佢講乜。

——即係唔鍾意我送嘅咖啡？咁唔鍾意咪出聲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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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快啲飲埋杯嘢啦。」

我：「好飽喇。」

佢：「唔飲，邊有嘢嘔？」

我：「……你唔可以咁。」

佢：「快啲飲多……」

呢下我有種感覺——似阿媽湊仔：乖啦，快啲飲多啖。

我望一望佢。

佢：「杯朱古力好慘㗎。」

我飲多咗啖，然後望住杯嘢：「你繼續慘啦……」

C笑一笑：「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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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行返公司段路，我問佢：「你對我第一印象係點？」

佢：「幾時？」

我：「初入職？」

佢：「自閉。」

我：「咁跟住呢？」

佢：「自閉，唔講嘢，一條友自閉。」

我：「然後呢？」

佢：「自閉。」

我：「你同我講嘢，我有講嘢㗎。」

佢：「咪就係自閉，要人哋同你講嘢你先講嘢。」

我：「自閉就唔同你講嘢啦。跟住呢？」

佢：「自閉，會講自己嘢。」

佢望住我：「我同阿S佢哋講股票，佢哋都唔理我。我同你講股票，你都冇俾反應我。」

我：「因為我聽唔明呀。你想我點俾反應你？」

佢：「阿K聽得明，仲識串我。」

我：「其實你有冇諗過講到人哋明？我聽唔明，你可以用我聽得明嘅方式講到我明呀。咁我咪識俾反應你。」

佢：「咁咪唔好俾。」

我：「咁你又話同我講完我唔俾反應？」

佢：「冇……你聽唔明，咪冇應。」

我：「唔俾反應都係一種反應，但你又唔想。」

佢：「格硬俾反應不如唔好俾。」

我：「所以你間房啲女同事咪唔睬你，因為同你溝通唔到。」

佢：「咁大家唔好講嘢。」

我：「你間房啲女同事唔敢亂講嘢，驚得罪你。你同我都係咁？」

佢：「我依家先知原來我咁高級。阿S會驚得罪我，唔想講嘢咪唔講嘢囉。你都唔講嘢㗎，I人咪唔講嘢囉。」

我：「S係E人嚟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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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住就入咗我房攞薯片。

佢：「嘩，咁多包？」

我：「唔係好多啫。」

佢：「一陣俾阿頭見到，佢就搶嚟食。」

我：「你做咩要俾佢？」

佢：「賄賂佢呀。咖啡都係賄賂佢呀。」

我：「乜你咁㗎？」

佢：「我幫你賄賂佢㗎。你話佢唔要你，你唔要佢。」

我：「我冇咁講過。我冇唔要佢，佢都冇唔要我。」

佢望住我，笑笑口：「嘩，同琴日嘅版本完全唔同喎。」

我哋兩個笑笑。

然後佢say bye，走咗。

——其實C係咪暗示緊佢當初有幾主動湊我呢個自閉？

——定佢係想暗示對住自閉好難為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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