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四章：陸辰的第二位女性朋友（二）

白鈴做的這件事，在食堂裡不可能安靜。

陸辰的固定座位在普通區東側角落。附近通常坐著二年級各班的學生。他們認得陸辰，全校也都認得。零天賦。蘇瑤的附屬品。那個永遠縮在角落裡的人，偶爾獨自吃飯，更多時候是和蘇瑤一起。

今天，角落對面換了人。

坐在他對面的不是蘇瑤，是白鈴。

霜序小隊的治療師。B 級光系。防護結界強度年級第一。戰術課教授說她「有成為帝國級治療師的潛力」。

再用更世俗的尺度衡量，她也很可愛。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淺栗色的辮子。今天還別著鵝黃色髮夾。

這樣的女孩坐在陸辰對面吃飯。

反應沒有立刻爆開，而是慢慢滲出去。像水漬在紙面擴散，先濕了最近幾桌，再往外爬。大約三分鐘內，目光的方向從「各看各的」變成「不少人在偷看東側角落」。

陸辰感覺得到。

他對目光的敏感，是被長年注視磨出來的。差別精準到方向和數量。

此刻大約七到八道，落在左側、左後方、正後方。

其中有一道目光的「質感」，他幾乎不用回頭就能辨認來源。

二班的顧明珠。光系學生。顧明瑜的妹妹。那個曾把他當鞋底泥的人。

聽說她和白鈴有點交情。

她的目光裡疊著兩層東西。第一層是困惑。第二層是嫉妒。

嫉妒什麼，答案也很直白。她大概認定自己才更「有資格」坐在白鈴對面，而不是一個零天賦的人。那套思路和她哥哥幾乎同模子刻出來。

陸辰把這些觀察壓到意識底層。他不在意他們怎麼想。

他在意的是白鈴會不會不舒服。

於是他看白鈴。

她在吃飯，嚼得很慢。

肩膀沒有緊。坐姿也沒變。表情平靜，帶著一點點因為食物好吃而出現的滿足。

陸辰甚至注意到，她偶爾抬頭時，視線會掃過那些目光的方向。掃一圈，回來。

繼續吃。

她知道有人在看。

可她的筷子沒停，嚼速沒變，背也沒有縮下去。

她在意嗎？

也許在意。

但她把「在意」放在另一個位置，讓它不去改變她正在做的事。

這個選擇讓陸辰對白鈴的認知又更新一次。

他心裡多貼上一個標籤：勇敢。

真正勇敢的人，才會在全食堂的注視下，面不改色地坐在一個被全校定義為「廢物」的人對面，吃完一整頓飯。多數人一察覺目光就會不自在，會加快速度，會找藉口提前離開。

白鈴沒有。

她用和平常一樣的時間吃完午飯。然後站起來，把餐盤收好。

起身時，她對陸辰說：

「明天中午還來？」

語氣自然得過分。像在問「明天有沒有課」，像在問「這題答案是什麼」。

她沒有把這句話包裝成小心翼翼的請求，也沒有留出退路。她直接把「明天」當成既定。

陸辰看著她。

「嗯。」他說。

白鈴笑了一下，端著餐盤走了。她經過顧明珠那張桌子時，顧明珠偏過頭想說什麼，嘴張了一下。

白鈴沒有停。

她只在經過的瞬間對顧明珠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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