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巫醫 - 卷七：舞台上的冰山

小柔推門，一臉「我帶了故事來」的表情：「契爺，介紹一下，我大學同學——雨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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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女孩靜靜站著，抱著一個運動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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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醫生，你好。」她微微鞠躬，語氣禮貌卻略帶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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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雨渏，二〇〇七年出生，今年剛滿十九歲，是香港演藝學院舞蹈學院芭蕾組的重點培訓學生，學校內部把她當準首席在栽培，也常被邀請替品牌拍攝平面宣傳，被標籤為「高冷系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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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渏長得像攝影師會很喜歡的那種臉：精緻卻不做作，表情平靜時自帶一層薄霜，像跟人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烏黑如綢的長髮高高盤成芭蕾髮髻，頸項修長，鎖骨線條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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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是練功完就被小柔半拖半拎上來：裡面穿一件貼身黑色吊帶緊身衣，下身白色薄紗練功裙，外面隨便罩了一件寬大的灰色連帽外套。赤足踩在診所木地板上，腳背線條漂亮，腳踝纖細，是標準從小在把桿前長大的舞者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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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我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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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小柔叫我把出生時間都 WhatsApp 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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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桌上的紙，一看，是剛才打印出來的命盤草稿：「丁亥年、丙午月、戊寅日、丁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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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寫一邊說：「戊土日主，生在午月，土旺；寅午合火，印星重，代表妳天生適合站在燈光下被人看。最近這個流年，剛好逢『寅亥相破』，水火相沖，容易出現筋骨、神經，還有……看不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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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渏抬眼看我：「代表我最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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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妳本來應該是站在聚光燈下的那個人，卻被地脈裡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盯上，趁妳累、趁妳鬆懈，把手伸過來。」我把紙翻給她看，「妳有病徵，但化驗指數又不至於『成病』——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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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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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在旁邊補充：「她這幾個月看過一輪醫生啦，內科、骨科、風濕、腦神經都看過，連心理輔導都做了。醫生只會說『要減壓、要休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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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從頭說吧。」我拉開椅子，「先當這裡是另一間專科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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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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