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侵略者是女神候補？！ - 03

第三章　人因夢想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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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陳浩起了個大早，不僅有閒情逸致做早餐來吃，甚至還做了早操才出門。昨天他投了幾張履歷表，因此今天也有一、兩間公司要面試，他八點就出門了，一直到下午兩點左右才完成今天主要的行程。

　　面試結束之後，他立刻到超市去選購必需品，現在正踏上返家的路。

　　他手上大包小包的塑膠袋裡，除了幾瓶礦泉水之外，最主要的是一些果醬、當季水果之類的。他一開心就把果醬的所有口味都拿了一瓶，完全沒考慮冰箱放不下，還有生活費開銷這回事。

　　今天天氣也是一樣嚇死人的高溫，但走在熱氣蒸騰的柏油路上的陳浩，縱使全身大半的水分都快要變成汗水流乾，他還是面帶幸福的微笑。

　　因為昨天，他和多莉絲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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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要收留多莉絲之後，兩人的爭執也終於告一段落。

　　陳浩將多莉絲的床位放回臥房的空調正下方的櫃子上頭，但是多莉絲仍然有點不悅，直到陳浩恭敬地將最後幾根冰棒都供奉給她，她才鼓著腮幫子啃冰棒，氣焰也慢慢地消了下來。

　　「話說回來……精靈都吃些什麼食物啊？」

　　多莉絲看了他一眼，「？」

　　「喔，就像我們人類一般都是吃飯當主食，冰只能算是零食。我們平常是從吃飯來獲得活下去的能量，零食不吃並不會有太大影響……我除外。」陳浩好奇地打量多莉絲的肚子部分。怎麼整個冰箱的冰棒和甜點都被她嗑光了，她的身形完全沒變……那些吃下去的東西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看什麼看，變態！」

　　多莉絲拉起被子遮住自己，陳浩這才識趣地挪開視線。

　　「聽好了，像我們這麼高貴的種族是不需要吃飯的，只要從大自然之間就能獲取能源，而且壽命也比你們這些低等的種族還要長好幾倍呢！」

　　──啊啊，說話方式還是一樣得理不饒人啊……

　　陳浩盯著多莉絲手中的冰棒，「那應該也不需要零食吧？」

　　多莉絲一口氣將冰棒吞下肚，害陳浩差點發出一聲哀號。

　　「零食也是必須的！」

　　「為何？」

　　「因為那是『精神糧食』！」多莉絲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精神糧食也要適時攝取才會健康，這點常識應該要有的吧？」

　　陳浩欲哭無淚，「可是妳把我的精神糧食都吃光了……」

　　「這不重要。」多莉絲僅以不到一秒的時間就敷衍過去，嘟著嘴，「除此之外，陸地上的氣溫實在太高了，如果不多吃點那冰涼涼的東西來降溫，我尊貴的身體可是會受不了的！」

　　陳浩望著最後一根冰棒被吃掉，整顆心都在痛，「可是這些冰其實很貴欸……特別是一些限定版的。我可買不起那麼多啊。」

　　多莉絲盯著他，「……原來你那麼窮啊。」她淡淡地說了這句。

　　但這句話不偏不倚地刺穿陳浩脆弱的內心。

　　「好吧，那我還是忍耐少吃一點。」多莉絲嘟著嘴，咕噥道：「看在你收留我的分上，平均一小時吃兩次冰就好了。」

　　平均一小時兩根冰棒還是比他吃的多兩倍啊！

　　看現在確實是提條件的好時機，陳浩偷偷觀察多莉絲的表情，「其實我有一個辦法……這樣就有吃不完的冰了，我想對妳我而言都有利。」

　　「什麼辦法？」多莉絲雙眼發亮。

　　很好，上鉤了。陳浩假裝為難地說：「可是這樣要勞煩女神候補大人……」

　　「說！」

　　「既然妳這麼堅持……」陳浩嘆了口氣，但內心其實充滿了期待，「就是啊……您把東西結冰不是很輕鬆的事情嗎？那水的話呢？」

　　「這還用說，當然也是輕而易舉啊！」

　　「我的辦法就是……用乾淨的水結成冰，就能用之前買的刨冰機做成刨冰，只要加一些糖水或把果醬淋在上面就很好吃了！」陳浩光是想像那冰涼又甜滋滋的味道，身體就快要飄起來了，「而且冰淇淋的做法我也知道，只要有刨冰，什麼都能做！」

　　「真的？」多莉絲笑逐顏開，但察覺自己的心情表露無遺時，乾咳一聲，又擺出假裝生氣的臉，斜眼看他，「那，只要我願意幫忙，我就可以不受限制地吃冰囉？」

　　「嗯嗯！」

　　「那、那好吧。我也不是不能幫這個忙啦。」

　　「我也可以吃一點嗎？」

　　「好吧，就當作是服侍我的獎賞！」多莉絲非常乾脆地點頭了。

　　就這樣，陳浩終於成功得到了一無須電力的人形製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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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冰箱裡的庫存早已被多莉絲吃掉了，今天陳浩一早出門就忙到現在，超過十二個小時都沒有吃冰……這可是前所未聞的紀錄！

　　因為他非常期待女神候補使出神力製成的冰，所以努力地忍到現在。他想像那冰是不是會比一般的冰還要綿密，又或是更加甜美？這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吃到的哩！搞不好這是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能吃到的夢幻逸品呢！

　　想像著草莓刨冰散發出電腦特效都沒辦法做出來的閃耀光芒，陳浩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就連手上這幾袋加起來將近七公斤的東西也一點都不覺得沉重。

　　他進了這間稍有歷史的公寓，掠過那些堆放在樓梯兩邊的雜物，輕快爬上三樓，轉個彎，來到自己家門前。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鎖後，抱著袋子，推開家門，「──我回來囉！」

　　但下一秒，他的笑臉就僵掉了。

　　理由有兩個：心理層面，他看到自己家裡像被原子彈炸到一樣亂七八糟而感到無比心寒；物理層面，前所未有的世紀低溫迎面掃來，不僅將他的房子結了一層冰，也把他的臉凍僵了。

　　陳浩連鞋子都沒脫，連忙衝進吹出風雪的臥室，有好幾次都差點被地面結的冰弄得滑倒。他一進門，就看到多莉絲趴在自己結成厚厚一層冰的床上，呈現一種軟癱的狀態，而冷氣機四周圍繞著淡藍色光芒，從冷氣口吹出來的是刺骨寒風。

　　「多莉絲！」他飛奔過去將她捧在手心，「怎麼了、可別死啊！」

　　多莉絲虛弱地張開水藍色的雙眼，「冰……」

　　陳浩立刻從塑膠袋裡拿出冰淇淋，打開盒蓋並且挖了好大一口放在多莉絲面前，心急道：「來，快吃吧！這次是香草口味的！」

　　一聞到芬芳的冰淇淋香味，多莉絲不計形象地張大了嘴，一口就將冰淇淋含進嘴裡。她原本蒼白的臉立刻恢復紅潤，恢復精神地跳進冰淇淋盒子裡大吃特吃，轉眼就將冰淇淋吃光了。

　　也許是注意力轉移的關係，圍繞在冷氣機四周的光消失，吹出來的風也正常了。

　　望著整片的冰霜，陳浩還沒動手收拾就已經覺得筋疲力竭了。

　　「發現冰和甜點──！」

　　眼尖的多莉絲馬上發現陳浩帶來的袋子裡有不少冰品。她欣喜地大喊一聲，採用挑水的姿勢，鑽進了塑膠袋裡面，活像隻餓了很久、好不容易有機會大吃特吃的倉鼠，拚命地將冰品往嘴裡塞。

　　「等等、別全部吃完啊，留一點給我！」陳浩哀號。

　　但是看她吃的速度，恐怕是不會留活口了。

　　「真是……不是說冰品只是精神食糧嗎？怎麼只是半天沒吃就變成這要死不活的模樣了……」陳浩已經搬來水桶和槌子，開始動手收拾這些布滿整個房間的冰霜了。

　　如果不在融化前全部清除，收拾起來只會更麻煩，搞不好到時候家電用品全壞，連床鋪都得洗過晾乾才行了。

　　多莉絲抱著草莓口味的冰團子，從塑膠袋裡探頭，「還不是陸地太熱了，不靠冰來維持低溫，就只能用魔法了啊！魔法用多了可是很累人的……說到底還不是你出去那麼久，哼！」

　　「不是昨天就說要去面試了嗎……我也不想在這麼熱的時候出門啊。」

　　多莉絲鼓足腮幫子，發出像是咒語般的一長串抱怨，「所以說那個『面試』到底是什麼，居然比身分高貴的我還要重要嗎？」

　　沒想到居然會從多莉絲口中聽到這疑似女朋友耍任性時的句子，陳浩突然覺得鬧彆扭的多莉絲好像還滿可愛的……除去她還在大肆消滅自己心愛的冰品之外。

　　他搔搔臉頰，盡量以她聽得懂的話說：「簡單來說……面試算是人類踏入社會的第一步，就是要獲得別人認同，然後每天去上班，賺取生活費的一種手段。如果說──」

　　「停，聽起來好無聊。」

　　只是多莉絲短短一句話就腰斬了他的好心解釋。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陳浩在心底咕噥。

　　在多莉絲專心橫掃袋子裡的食物時，陳浩已經將房間地板清乾淨了，不過客廳、廚房都完全還沒處理，這兩個地方的結冰面積才是最大的。他在廚房的流理臺前倒掉一桶碎冰，回到臥房，正打算要開始清理房間牆面時，看見掛在床頭上方的白帽子也結了一層霜。他趕緊放下手邊的東西，小心地拍掉碎冰。

　　他看著手中這頂白帽子，之前那些美好到不可思議的回憶也湧上心頭。

　　──不知道那女孩現在人在哪……是不是還會去湖邊？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呢？

　　「幹嘛盯著帽子傻笑，變態。」

　　多莉絲的聲音使陳浩回到現實，他手忙腳亂地將帽子掛回牆上，「哪有。」

　　發現陳浩臉頰有點紅，多莉絲暫且放下懷中捧著的情人果冰棒，瞇起眼睛，「那帽子是女生的東西吧？」

　　「是、是又怎樣？」其實陳浩也不知為何要這麼緊張。

　　「是誰？女朋友？」

　　「哇──怎、怎麼可能啦！」

　　「……這麼激動幹嘛？」

　　陳浩尷尬地看向他處，「啊、客廳也需要整理，好忙好忙！」說完，他提著水桶逃到客廳去，而且像是要發洩什麼似的猛捶那些冰霜，速度一下子提升三倍之多。

　　說真的，陳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隨便把一個不認識的女孩的東西放在房間顯眼的地方……然後又拿在手上，回憶著傻笑。這樣子確實滿像變態行為……被可愛的女孩子這樣一說，好像又更齷齪了。

　　──暗戀難道不行嗎！一見鍾情難道錯了嗎！

　　陳浩更是忿忿地敲擊著地板上的冰霜，噴濺的碎片閃閃發光。

　　「所以到底是誰？」

　　「哇啊！」

　　沒想到多莉絲居然不死心地繞到他面前，嚇得他差點滑倒撞到桌子。

　　「誰？」

　　「……不知道啦！」

　　「不知道？」多莉絲挑眉。

　　「對啦！」一直被逼問，好像自己真的做錯什麼一樣。陳浩跌坐在地上，視線移到桌腳一隅，臉頰發紅，「我不知道那個女生的名字啦！東西只是暫時放在我這……別人的東西本來就應該要好好保管，才能好好地物歸原主啊。」

　　多莉絲雙手交環於胸，在空中拍拍蟬翼般的薄翅膀，盯著陳浩。

　　她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知怎的就是覺得不爽。

　　「怎麼，你喜歡那個『身分不明』的女人喔？」

　　「是、是又怎樣？」陳浩咕噥著，有點自暴自棄地說：「反正我只是單戀，那麼漂亮的女生根本不可能會看上我啦！」

　　多莉絲抿著嘴，沒說話。

　　其實陳浩自己也知道，自己二十幾年來失戀了不少次，特別是對方知道自己一天要吃那麼多冰，甚至連颳風下雪的日子都啃冰的時候，交往不到一個禮拜就被當怪人提分手了。

　　至於在湖邊遇到的那位女神級的女孩，他自然是不敢多奢望能和她有進一步的關係……就算那女孩再喜歡吃冰，應該也沒有人會喜歡上自己這樣的嗜冰怪人吧？要改也改不了啊……

　　在陳浩低落的時候，多莉絲突然將吃到剩一口的冰棒塞進他的嘴裡。

　　「唔！」陳浩嚇了一跳，口中蔓延著巧克力濃郁的香味。

　　多莉絲居然做出如此「慷慨」的舉動？！

　　陳浩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但多莉絲只是甩過頭去，輕哼了一聲，「還在那邊發什麼愣？冰都已經吃完了，還不快點說做出刨冰的方法！告訴你，我可是很挑的，不好吃的話，你就要再去買一百桶冰淇淋回來知道吧！」

　　知道她其實是在替自己轉移注意力，陳浩點頭笑了，「是！」

　　多莉絲嘟著嘴，臉頰稍稍泛紅，「我絕對不是在意，只是如果僕人心情低落就做不出好吃的東西了吧？我是為了自己、為了好吃的刨冰才這麼做的，你可別誤會！」

　　「是是──」

　　陳浩加快手邊進度，將房子內部的冰霜大致清乾淨，剩下殘餘的部分，他決定開除濕機來使室內水氣消失得快一點。

　　完成之後，他將在超市採買的果醬和水果都先準備好，水果甚至已經切片、放在盤子上備用，還拿出製冰的鐵盒子擺在廚房流理臺上。最後，他搬出那臺放置在流理臺底下櫃子裡的刨冰機──那是小時候母親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貓頭鷹造型的。

　　其實這臺刨冰機沒有用過幾次就被封印，因為家人發現有了刨冰機後，陳浩吃冰越吃越多，就連吃正餐都還要加上一碗刨冰的程度，所以他們開始限制刨冰機的使用次數。但誰知道被開啟新天賦的陳浩早已偷偷存下零用錢，繼續提升吃冰的等級，到現在技能已經是滿等的狀態了。

　　一切準備就緒，陳浩將飲水機打開，在冰盒裡注滿了水。

　　「拜託了。」陳浩指著冰盒。

　　多莉絲點頭，輕彈個響指，冰盒裡的水轉眼間就凍成了冰塊。

　　這比冰箱的效率快了不知道幾百倍啊！

　　陳浩還記得以前小時候光是等冰盒的水結冰，就已經耗掉百分之九十九的耐心，最後還是跑去超商買現成的比較快，最後買到連超商店員都認得他了。

　　陳浩帶著感動的心情，敲敲冰盒，好讓冰能輕鬆地倒出來。他將製好的方形冰塊放進貓頭鷹造型的刨冰機裡，這才發現以魔法結成的冰，表層似乎有種淡淡的藍光？

　　陳浩將透明的玻璃碗放在出冰口下方，按下刨冰機的按鈕。只聽見機械喀啦喀啦運轉的同時，裡頭的冰也因碰撞而發出悶響，貓頭鷹的大眼睛咕嚕嚕地轉動，而清透潔白的小碎冰撒在玻璃碗裡，轉眼就累積成一座小山。

　　第一次見識這麼神奇的東西，多莉絲雙眼張得大大的，看著冰山發呆。

　　「妳要什麼口味？」

　　「嗯……那個跟我枕頭一樣模樣的紅色水果！」

　　陳浩按下暫停鍵，將冰碗取出，先將煉乳澆了一圈冰，再淋上草莓醬，最後放上幾顆醃漬草莓作為裝飾，接著在碗邊放上湯匙之後，將完成的刨冰放在多莉絲面前。

　　多莉絲望著這座晶瑩剔透的小冰山，嗅著那冰涼又香甜的氣息，雙眼閃閃發光。

　　「我要開動了！」她舉起小湯匙，雙手並用地鏟起澆著冰和果醬的刨冰，小心翼翼地放入嘴裡。

　　那酸甜又帶有乳香的冰涼滋味讓她陶醉不已。她毫無保留地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驚喜地說：「好好吃！」

　　「對吧！」陳浩不禁笑了，那笑容給人一股暖意。

　　多莉絲用湯匙用了幾次，終於忍不住將它拋到一邊去，整個人跳進玻璃碗裡，用兩隻小手抓著冰，大口大口地吃著，就連身上沾滿了草莓和煉乳也不在乎。

　　趁著她還在吃，陳浩再次啟動刨冰機做自己的那一份，誰知道冰山才剛堆起來，多莉絲就已經吃光自己的部分，高舉雙手喊道：「這次我要吃那個橘黃色、很香的水果那種口味！」

　　陳浩只好忍下吃冰的欲望，又做了一碗料超豐富的芒果刨冰給她。

　　他剛要再次開啟刨冰機時，才一個轉頭，多莉絲居然又吃完了！

　　「這次要那個紅色的豆子！」

　　陳浩趕緊弄出一碗蜜紅豆刨冰給她。

　　「綠色那個香香的果子！」

　　陳浩又端上哈密瓜口味的刨冰。

　　「紅色果肉那個！」

　　陳浩弄好了西瓜刨冰。

　　就這樣，多莉絲吃刨冰的速度一碗比一碗還要快，別說做自己的刨冰了，陳浩從頭到尾手邊忙的事情根本沒停過，他也完全記不住自己到底做了幾碗冰，只知道忙得一片混亂。

　　「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多莉絲滿足地在挖空的西瓜裡趴著，「你不是也要吃嗎？我都幫你留一口下來了。」她指向流理臺旁邊的小盤子。

　　原來她並沒有把所有的冰都吃光，而是每種口味都留下一小部分，還特別用自己的魔法保持讓冰不融化。不過留下來的部分都是有料的，甚至還有完整的水果切塊。它們被整齊地放在盤子裡，乍看之下花花綠綠的，好像一塊塊精緻的小蛋糕。

　　「多莉絲……」看到這，陳浩感動得不得了。

　　「只、只是剛好吃不完啦！」

　　「是是是──」

　　他先拿起最一開始製作的草莓刨冰，放入口中。

　　那冰涼的滋味，還有草莓的酸甜，伴著煉乳的奶香味在嘴巴裡跳舞，令陳浩早就期待已久的心頭開出無數花朵。這些冰吃進肚子裡後，吃冰的需求終於獲得暫時的解脫，讓他不禁泛起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浩總覺得這些刨冰吃起來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發現陳浩一臉肅穆地盯著空空的盤子，多莉絲挑眉，「不好吃喔？」

　　陳浩沒有立刻回答，他拿出空的冰盒裝好水，「再做一次冰！」

　　多莉絲雖然納悶，但還是將水凍成冰塊。

　　他二話不說，立刻將冰塊放入刨冰機裡，並且開啟開關，取得那泛著淡淡藍色光芒的剔透冰山，接著直接拿湯匙挖了一部分，放進嘴裡。

　　他終於恍然大悟不一樣的點在哪了──多莉絲用魔法製出來的冰很神奇，不僅擁有奇特的香味，而且口感更是清脆，再加上那神秘的淡淡藍光，乍看下簡直就是個藝術品。

　　「我們做刨冰來賣吧？」

　　「咦？」

　　陳浩雙眼閃閃發光，「因為妳的冰真是太好吃了！只有我們吃太可惜了，應該要讓更多人知道才行呀！」

　　沒想到會突然被這樣稱讚，多莉絲臉頰泛紅，倔強地轉過頭去。

　　「這是當然的啊！我可是女神候補呢，做出來的冰當然是最好吃的呀！」

　　「沒錯！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冰！相信只要開店，以後每天就是大排長龍！兩個月後搞不好就可以開分店……最後全世界都是我們的冰店！全世界都知道這冰有多好吃！」

　　她的冰是好吃沒錯，想要推廣給愛冰人士的心也是真的。但陳浩內心深處其實還有一個更真實的聲音──如果開店成功的話，那就等於自己當老闆，不需要去投那些麻煩的履歷，更沒有討厭的面試了啊！

　　多莉絲其實不明白連鎖店的概念，歪頭，「意思是……用冰來征服人類世界嗎？」

　　「就是這個意思，很了不起吧，只有多莉絲可以做到喔！」

　　「喔喔！這是當然的！」多莉絲被稱讚得鼻子都快要戳到天花板去了。

　　想到不用再和該死的履歷糾纏，陳浩瞬間充滿幹勁。他打開所有廚房的櫃子，尋找可以裝水的容器，就連炒菜鍋、水桶等等都搬了出來。轉眼間，陳浩的廚房，甚至是客廳、走廊都放滿了裝水容器，「事不宜遲、來量產吧！」

　　「包在我身上！」

　　她將兩隻小手浸濕，拍拍翅膀飛上空中，看向在廚房地板上那片裝滿水的杯子林，輕輕一甩。只見淡藍色的光暈如雨點般落下，輕輕地在水面上敲出漣漪的瞬間，杯子裡的水都結冰了。

　　「好厲害！」

　　「哼哼！」

　　多莉絲飛出廚房，在空中優雅地轉個圈，同時甩出了許多水珠，容器中的水被水珠一接觸到，立刻結凍。

　　這華麗的姿勢與超現實的魔法，還有滿滿的超好吃刨冰，再加上覺得這開店的夢想越來越有實現的可能，陳浩心花怒放，在一旁拚命地拍手叫好，「實在太厲害了！冰宮莫過於此吧！」

　　多莉絲臉上藏不住得意的笑容，志得意滿地從鼻孔噴出兩道氣體，「才不是哩！冰宮厲害更多更多！像這樣！這樣、再這樣！」

　　馬力全開的多莉絲，整個屋子內她飛經之處立刻凍結成冰。但是這樣她還覺得不夠，手一揮，明明是房間內卻開始颳起了風雪。當風聲呼呼作響越來越大，原本還在跟著起鬨的陳浩這才察覺不對，「不、等等──！」

　　但是他的聲音完全被風聲蓋過，還被風雪吹得不得不彎下腰，迎風的那面手臂迅速累積了一層雪。他瞇起的視線看見冰雪凍碎了玻璃，冰霜迅速蔓延出陽臺，不斷地擴散，轉眼的功夫就將整棟公寓冰凍了。

　　而身為暴風雪中心的多莉絲還渾然不覺地繼續發威。

　　「多莉絲、快住手啊！」陳浩幾乎快無法呼吸，頂著風雪，撲向多莉絲。

　　「暴徒！在做什麼啊！變態、色狼……欸？」多莉絲被他握在掌心，氣憤地拍打著他的虎口抗議，直到發現他臉色蒼白如紙、一副快掛點的時候，這才察覺不對勁，趕緊收手。

　　但早就已經來不及了……在連柏油路都會燙到讓空氣扭曲的酷暑，這棟破舊的公寓現在卻像被神惡作劇般凍結成一座建築物模樣的大型冰雕，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儼然成了這個平凡無奇的小鎮的新地標。

　　路過的人們都停下腳步，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座建築物發楞。

　　多莉絲和陳浩察覺闖禍，默默地敲掉凍結窗簾的薄冰，並迅速拉上。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Dj2YIf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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