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九章：一起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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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漸漸平息。

天台上，一張張手稿如白雪般飄落。

顧言跪在地上，慌忙伸手去撿。

「不要踩！」

程墨一把拉住他。

「先躲起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言這才發現，校園保全正朝天台趕來，而對面教學大樓上的狙擊手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墨迅速將散落的手稿收進皮箱。

但仍有十幾頁，被夜風吹向整座校園。

他低頭看了一眼。

神色微變。

「糟了。」

顧言心頭一緊。

「少了什麼？」

程墨沉聲說：

「不是普通內容。」

「其中有幾頁……記錄著你父親留下的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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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圖書館外。

警衛封鎖了現場。

校方將槍聲解釋為附近工地爆裂聲，避免學生恐慌。

程墨望著顧言。

語氣鄭重。

「從今天開始。」

「不要相信任何主動接近你的人。」

「包括我。」

顧言一愣。

「什麼意思？」

程墨沒有回答。

只是將皮箱遞給他。

「這份手稿。」

「暫時由你保管。」

「至於遺失的那些頁……」

「我們一定要先找到。」

說完，他轉身離去。

夜色中，只留下顧言一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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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

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老顧！」

陳子豪一見到他就撲了過來。

「你去哪了？」

「學姐剛剛一直打電話找你！」

顧言愣了一下。

連忙拿出手機。

才發現因為剛才的混亂，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

「糟了……」

他立刻借了充電器。

開機後。

螢幕跳出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全部都是——

沈清雪。

還有一則訊息。

『我在女生宿舍樓下。』

發送時間。

二十分鐘前。

顧言心裡一緊。

立刻衝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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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前。

夜色安靜。

路燈灑下柔和的光。

沈清雪仍站在那裡。

她沒有離開。

只是安靜地望著校門方向。

看見顧言跑來。

她快步迎了上去。

「你去哪了？」

語氣依舊平靜。

但顧言卻聽出了她藏不住的擔心。

「對不起。」

「手機沒電了。」

「讓妳擔心了。」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

忽然抬起手。

輕輕敲了一下顧言的額頭。

「笨蛋。」

這一下並不痛。

卻讓顧言怔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沈清雪露出這樣帶著小情緒的一面。

「下次。」

沈清雪望著他。

眼眶微微泛紅。

「至少告訴我。」

「你平安。」

顧言心頭一暖。

伸手輕輕握住她的雙手。

「好。」

「我答應妳。」

「以後不管去哪裡。」

「第一個告訴妳。」

沈清雪沒有抽回手。

只是低著頭，小聲說：

「說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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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校園小路慢慢走著。

晚風輕拂。

氣氛重新變得溫柔。

顧言忽然笑道：

「對了。」

「出版社的新書，我有點卡文了。」

沈清雪抬起頭。

「卡在哪裡？」

「男女主角。」

「總覺得……還少了一點戀愛的感覺。」

沈清雪看著他。

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所以。」

「聞風老師。」

「要不要請你的第一位讀者。」

「陪你一起寫？」

顧言笑了。

「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

沈清雪忽然停下腳步。

她從包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

遞到顧言手裡。

「這是？」

顧言疑惑。

沈清雪輕聲說：

「這幾天。」

「我把看你小說時，每一次心動的地方……」

「都寫下來了。」

顧言慢慢翻開。

第一頁只有一句話。

「真正讓人心動的，不是轟轟烈烈。

而是有一個人，願意陪你，把平凡的每一天都過成故事。」

顧言望著她。

眼神越來越溫柔。

他忽然知道。

自己下一章。

該怎麼寫了。

然而。

就在兩人相視而笑時。

不遠處的花圃裡。

一張被風吹走的手稿，正靜靜躺在草叢中。

而一隻手。

比他們更早一步，把那張手稿撿了起來。

那人戴著鴨舌帽。

看著手稿上的內容，嘴角微微揚起。

「原來……」

「我要找的東西，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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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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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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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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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難得沒有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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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放著沈清雪昨晚交給他的那本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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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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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閱讀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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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甚至畫了小小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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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句用紅筆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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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我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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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主能主動一點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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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明明喜歡，卻不敢說，真的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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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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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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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直都看得這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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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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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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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顧言一個人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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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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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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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笑得跟中彩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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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迅速合上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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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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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狐疑地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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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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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立刻把筆記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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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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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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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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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學姐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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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一邊刷牙，一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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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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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他露出那種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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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沈清雪，沒有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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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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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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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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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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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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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社活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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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早已坐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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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兩杯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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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台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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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顧言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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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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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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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走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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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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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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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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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其中一杯奶茶推到顧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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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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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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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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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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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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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說裡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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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最喜歡三分糖去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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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就是照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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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耳朵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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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妳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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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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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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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是顧言的新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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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標停在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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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天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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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托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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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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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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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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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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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明明彼此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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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一直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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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安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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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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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點了一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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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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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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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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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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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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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寧願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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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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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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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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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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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直猜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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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願意向他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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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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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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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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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照亮了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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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飛快地敲起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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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文字不斷出現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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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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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他三天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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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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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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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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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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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笑著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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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聞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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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忽然認真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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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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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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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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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一起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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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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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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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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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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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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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陪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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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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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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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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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伸出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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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孩子一樣，輕輕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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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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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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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溫馨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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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社的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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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晴急匆匆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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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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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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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疑惑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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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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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晴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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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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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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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是你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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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室裡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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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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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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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追到學校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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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也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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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神情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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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卻悄悄落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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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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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留著及肩長髮、笑容燦爛的女孩，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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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一本已經翻舊的《盛夏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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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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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停留在顧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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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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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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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老師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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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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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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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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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會為他平靜的大學生活，帶來全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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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室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口那名女孩身上。

她約十八、九歲。

一頭柔順的及肩長髮，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裙，懷裡緊緊抱著一本《盛夏未晚》。

那本書的書角已經磨得有些泛白。

顯然被翻閱了很多次。

女孩有些緊張地再次問道：

「請問……」

「聞風老師在嗎？」

顧言站起身。

「我是。」

女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是你！」

她快步走到顧言面前，卻又忽然停下腳步。

像是想起什麼，連忙深深鞠了一躬。

「初次見面！」

「我是中文系一年級新生。」

「蘇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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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棠？」

夏語晴有些驚訝。

「妳就是昨天申請加入文學社的新社員？」

蘇雨棠笑著點點頭。

「嗯！」

「我本來只是想加入文學社。」

「沒想到……」

她看向顧言，眼裡滿是興奮。

「聞風老師竟然就在這裡！」

陳子豪偷偷湊到林亦辰耳邊。

「你看。」

「這眼神。」

「妥妥鐵粉。」

林亦辰平靜回答：

「比你看限量模型還亮。」

陳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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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棠小心翼翼地把《盛夏未晚》遞給顧言。

「可以……」

「幫我簽名嗎？」

顧言接過小說。

翻開扉頁。

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第一頁貼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一句話。

『謝謝你的故事，陪我度過最低潮的那一年。』

顧言抬起頭。

蘇雨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高中的時候。」

「我因為成績不好，一直覺得自己很沒用。」

「那時候每天晚上。」

「都是看你的小說，才有勇氣繼續努力。」

「所以……」

她認真地望著顧言。

「謝謝你。」

活動室忽然安靜了下來。

顧言心中微微一暖。

他終於真正感受到。

自己的文字。

真的改變過別人的人生。

他拿起筆，在書上寫下：

願妳永遠相信自己。

——聞風（顧言）

蘇雨棠接過書，笑得格外燦爛。

「我一定會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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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沈清雪走了過來。

她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

「妳好。」

「我是沈清雪。」

蘇雨棠連忙點頭。

「沈學姐，我知道妳！」

「妳也是聞風老師的粉絲！」

一句話。

讓活動室瞬間安靜。

陳子豪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開始了……」

然而。

沈清雪只是微微一笑。

「是啊。」

「我是他的第一位讀者。」

說著。

她很自然地走到顧言身邊。

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

「也是他的女朋友。」

蘇雨棠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

「真的嗎？」

「太好了！」

這一次。

反倒換所有人愣住了。

蘇雨棠開心地說：

「我一直希望聞風老師能找到一個真正懂他的人！」

她望著沈清雪。

笑得真誠。

「現在看來。」

「就是沈學姐。」

沈清雪微微一怔。

原本心裡那一絲戒備，也在這句話中悄然散去。

她輕聲說：

「謝謝。」

蘇雨棠笑著揮了揮手。

「以後還請兩位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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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文學社恢復了往常的熱鬧。

蘇雨棠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陳子豪忍不住感嘆：

「這學妹也太有活力了吧。」

徐子墨點頭。

「跟清雪學姐完全是兩種風格。」

林亦辰放下手中的書。

淡淡地說：

「一個像冬天。」

「一個像春天。」

陳子豪豎起大拇指。

「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言望著眼前熱鬧的一幕。

忽然覺得。

平凡的校園生活，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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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顧言和沈清雪一起離開文學社。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清雪忽然輕聲問：

「今天……」

「她叫你聞風老師的時候。」

「開心嗎？」

顧言想了想。

「有一點。」

「因為知道自己的故事，有人喜歡。」

他停頓了一下。

轉頭看向沈清雪。

「可是。」

「如果只能選一個身份。」

「我更喜歡當妳的顧言。」

沈清雪腳步微微一停。

夕陽映照下，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她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握住顧言的手。

十指相扣。

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

顧言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封沒有寄件人的電子郵件。

沒有主旨。

只有一句話。

「你父親遺失的手稿，不只一頁。」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

一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子，正站在校園圖書館前。

而他的手中。

赫然拿著一頁被風吹走的手稿。

顧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知道。

平靜的校園生活才剛開始。

但十九年前的秘密。

也從未真正遠去。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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