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紋夜 - 天火──第十五章──點紋

天火──第十五章──點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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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點紋二字，下面的學生都是驚呼起來。有的更是眸裏間盡是緊張之色，唯有陳傲天仍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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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沒有理會驚呼着的學生，逕自道：「對於你們而言，點紋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因為點紋決定你們修紋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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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跟我來。」左成哲率先向班房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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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也站了起來，第一個跟着左成哲離開。一旁的藍明有點緊張地四處張望，只是看到徐焰離開，他還是小跑着跟徐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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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陳傲天也是不屑一笑：「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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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投靠陳家的跟班也是跟着陳傲天的尾巴走，其他學生此時也從驚慌中醒來，一個個緊跟着左成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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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左轉右拐，沒過多久便來到了一個偌大的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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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很寬闊，居中的是一塊漆黑的大石，呈橢圓形，足有四、五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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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卻是帶着光澤，看上去有點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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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面色有點古怪，總覺得這塊黑色大石有點眼熟……但卻怎麼都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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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點紋石，具有點紋的作用，是每所學院必備的。通常從點紋石的大小，便能夠看出學院的身份地位。」一旁的陳傲天在這時便賣弄着他來自大家族的知識，向身後的跟班大聲解釋着，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徐焰，彷彿在嘲笑着他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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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謝謝你的解釋。」左成哲冷冷看了陳傲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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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便大聲道：「這裏是學院的點紋廣場，而這塊正是點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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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紋，能夠讓你們得知自身最適合修練紋力的先天宮。人人天生有其擅長。一般而言，每人都能夠修練紋力，只是看能走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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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些人天生是左撇子、一些人是右撇子，又有些人腳部比手更加靈活。而這些天生比較靈敏的肢體，往往便是最適合成為初修紋力的首宮，我們又稱為──【先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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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紋者在大陸擁有最強大的力量，但其實這是在說二宮境或以上的紋者。只有一宮的紋者，真正說起來並沒有被喊作紋者的資格。但是只有一宮的紋者還是能夠擔任相當多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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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些車夫，你們知道耐勞馬吧？耐勞馬是最基礎的紋獸座騎，但其實在一些大家族，他們都會用更加高級的紋獸。」說着，左成哲看了陳傲天一眼：「像兵街陳家，他們的座騎便是【銅角犀牛】。與耐勞馬的混血而生不一樣，銅角犀牛是一頭真正的紋獸。速度更快而且真正具備戰鬥力，哪怕被襲擊也能保護車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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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資格去成為這些紋獸的車夫，也至少需要一宮的紋力。還有太多至少需要一宮紋力才能夠擔任的職業，而這些人其實才是在紋的世界中擔任核心基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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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說了，你們必須爭取在十二歲前達至一宮境。若是十二歲前還沒有達至一宮境，那麼就代表一輩子很大機會也只是一宮境。當然，這已經比大多數沒錢沒力量到學院讀書修紋的平凡人有着更加好的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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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頓了頓，才緩緩的道：「好了，廢話不多說。聽我喊名，來到點紋石前，開始點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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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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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一個喊的，便是陳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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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天面上很努力想要露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面上的得意顯然無法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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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了點紋石前，左成哲還沒開始指導，便熟門熟路地伸出右手，把手掌放在點紋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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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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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與點紋石的接觸位置發出柔和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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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陳傲天放開手站在點紋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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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紋石是漆黑卻帶着反光的未知質地，看起來就像一面黑色的鏡子。站在點紋石前的人，都能夠清楚看到自己在石中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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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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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陳傲天在點紋石中的倒影，其右臂亮起了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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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鏡像是左右相反的，所以說，陳傲天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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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天，先天左臂擅長，適合修練左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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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天眉毛一挑，顯然對此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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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也沒有意外，像陳家這樣的大家族，自然會早早替族人點紋。加上血脈在修練一道也是相當重要的因素，陳家是紋者世家，其血脈的族人大多都會有修紋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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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陸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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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陸大民的同學卻沒有像陳傲天那麼輕鬆，他緊張地來到點紋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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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眼前這一刻，便是決定一個人將來的一刻。是平庸無為還是轟轟烈烈，便是從六歲這一刻所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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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把你的手放在點紋石上。」左成哲發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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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民伸出手掌抵在點紋石上，直至兩者的接觸點發出柔和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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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鬆開手了。」左成哲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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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學生都緊盯着點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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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兩刻、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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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點紋石仍然沒有任何反應。而陸大民的面色已經如同白紙，眼角流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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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心中輕歎，語氣卻冰冷：「陸大民，沒有修練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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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民聽到左成哲無情的宣告，便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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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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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儀，左足宮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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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業，右手宮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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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震華，無修練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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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名字的誦讀，像是宣告着一個一個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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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激動得滿面通紅、有失落得抱頭痛哭，一切一切，徐焰都在冷眼旁觀着。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比起他上世來得更加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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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就已經在跟那個孩子說着他將來的命運。這是一件多到底有殘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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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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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喊着自己的名字，藍明又是一個激靈。他看向徐焰，卻發現徐焰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着甚麼。藍明咬了咬牙，便硬着頭皮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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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比常人還要瘦小的身子，五指如同五根枯萎的樹枝，抵住了點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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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間，藍明便收回手，緊張地看向眼前的點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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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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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全場都響起了驚呼之色。就連左成哲目光也露出驚訝：「藍明，氣宮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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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紋石上倒映着藍明那目瞪口呆的樣子，而在那反射的倒影上，藍明的腹部亮起了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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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陳傲天叫了起來，滿面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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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陳家子弟，自然知道先天氣宮精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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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哲平靜地解釋着：「若要當紋師，首要條件便是先天宮必須是心宮或氣宮。而像藍明這樣先天氣宮擅長，便算是過了成為紋師的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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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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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學生看向藍明的目光都是羨慕、妒忌、恨。這各種目光瞬間的注視，令藍明無所適從。他落荒而逃，下意識逃到那顆大光頭的後面。所有目光由萬眾觸目的藍明，轉移到徐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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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左成哲的聲音冰冷：「來到點紋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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