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愛 - 第十節：出院

一個星期過去了，這一天醫生來到曾小愛的病房裡，為她作檢查。

醫生看了曾小愛心口的傷，道：「埋口埋得很好。差不多一個幾月，都沒有排斥異像和併發症發生，照這樣應該已經好了。」

曾小愛開心地道：「太好了。」

醫生微笑道：「妳隨時都可以出院了，要叫家人來接妳嗎？」

曾小愛道：「一陣我會打電話給他們。」

醫生微笑道：「好吧，不阻妳了。」

待醫生離開病房後，曾少愛正想打電話的時候，樓上的風鈴又「叮叮」的響了。

這時她就心裡想：「如果今次出了院，就再沒有機會看見他了。」

她猶豫了一陣，最後決定上樓去看看樂永恆。

來到樂永恆的病房門前，她輕輕地開了少少門，從小小的罅隙看入去，只見樂永恆和醫生正在談話。

醫生道：「我們為你做的詳細腦部掃描出了報告。」

樂永恆道：「哦，怎樣了？」

醫生道：「我們發現你腦裡生了一顆惡性的腫瘤，如果不切除它，會有危害生命的後果。」

樂永恆道：「哦……」

醫生道：「可以做手術，開刀把腫瘤切除，但會有一定的風險。」

樂永恆道：「什麼風險？」

醫生道：「有可能會失去部份記憶，或是全部記憶。」

樂永恆皺著眉頭，道：「失去記憶？！」

醫生道：「是的。」

樂永恆道：「我明白了，我決定不做這手術，就由得它了吧。」

醫生緊張地道：「為什麼？如果你不做手術，時間久了，那顆腫瘤會越發越大，你隨時會死的。」

樂永恆道：「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勸我。」

他說完後，便躺在病床上，用被蓋過頭睡了。

醫生感到無奈，道：「你再想清楚吧。」

在門外偷聽的曾小愛，聽到對話要完結了，便輕輕地關上門，然後退後了兩三步。

就在這時，醫生便打開門，見到站在門前的曾小愛，道：「妳是？」

曾小愛道：「我是永恆的朋友。」

醫生「哦」了一聲，想了一想，道：「妳剛才聽到我們的對話吧。」

曾小愛感到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不是有心偷聽的。」

醫生道：「不要緊，既然妳是他的朋友，妳就幫忙勸勸他吧。」

曾小愛道：「好的。」

醫生離開後，曾小愛便進入樂永恆的病房，並關上門，坐在他那張病床側邊的櫈上。

她心裡想：「唔…我應該稱呼他什麼好呢？」

樂永恆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於是把蓋著頭的棉被打開來，便看見曾小愛坐在他面前，皺著眉頭，道：「又是妳？！」

曾小愛道：「什麼又是，真沒禮貌呢。」

樂永恆用手撐起身，坐在病床上，道：「我記得，妳姓曾的吧，出面天氣很好，不用妳來關窗，那麼妳今次來做什麼？」

曾小愛道：「我今天會出院……」

樂永恆道：「然後？」

曾小愛道：「……可能不知幾時才可以見到你。」

樂永恆想了一想，道：「我有女朋友了。」

曾小愛笑著道：「我也有男朋友了。」

樂永恆呆了一呆，道：「那麽為什麼想再看見我？」

曾小愛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你。」

兩人沉默地互望了一陣，樂永恆先開口道：「妳今日出院，叫了家人來接妳嗎？」

曾小愛道：「還沒有。」

樂永恆道：「要不要由我來接妳出院？」

曾小愛道：「你？！但是你的病……」

樂永恆道：「妳知道？」

曾小愛感到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剛才偷聽了。」

樂永恆望著窗外，道：「妳覺得我應該做手術嗎？」

曾小愛道：「應該，難道你不想活下去嗎？難道你想令你的家人和女朋友傷心嗎？」

樂永恆憂傷地道：「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就已經過身了，而女朋友……也死了。」

曾小愛道：「哦……」

樂永恆憂傷地道：「雖然我那兩個好朋沒有親口告訴我，她已經死了，但在我們被送去急症室搶救時，我昏迷前最後聽到的一句，就是她流血不止失救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眶滿是淚水，曾小愛聽見了，也流了眼淚。

他用手袖抹了自己的眼淚，然後拿了木櫃上的紙巾，替曾小愛抹去臉上的眼淚。

曾小愛道：「謝謝。」

樂永恆憂傷地道：「做手術會失去記憶，她的人已不在了，如果連她的回憶也沒有了，我寧願沒了這條命。」

曾小愛道：「回憶雖然重要，生命也很重要，除了他們，你還有兩個朋友，而且做了手術，也不一定會失憶，只是有機會……」

樂永恆有點厭煩地道：「謝謝妳的好意，我再想想好了。」

曾小愛開心地道：「真的嗎？你會再想清楚？」

樂永恆道：「我就答應了妳，現在到妳答應我了。」

曾小愛好奇地道：「答應什麼？」

樂永恆道：「我來接妳出院，妳就陪我出外走走。」

曾小愛道：「但是醫生肯批你出去嗎？」

樂永恆站起身，扶曾小愛起來，搭著她的背，推她出病房外，道：「所以就要妳來陪我囉，妳就去換衫，我在這裡等妳。」

於是曾小愛回了自己房，樂永恆也換好衫等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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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作：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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