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一百六十章──精神質素（上）

第一百六十章──精神質素（上）

張風聞言有點詫異：「妳就那麼有信心？」

「剛好我姓信。」

張風有點啼笑皆非，也不知道該笑還是不笑。姓信的人，那顆心便是信心嗎？

「首名我可不會讓給妳。」

少女看了他一眼：「這可由不得你。」語畢，她已是走進教室不見。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張風有點茫然。他兩世為人，但她身上氣質、性格等等揉合起來，像是一團迷霧凝而不散。

不論張風再努力的去看，始終都是霧裡看花，總是看不懂。

……………

精神質素的課樓很有特色。

此樓比鄰一座小湖，修建很高，卻只是樓頂高，並未用盡。無數深藍色的座椅，由上而下傾斜下去，盡頭便是一座圓形的講台。而講台的背面不是甚麼，正是以一大塊落地玻璃構建而成，隔著玻璃正好看見那座大湖。

張風走進來，一眼便能夠隔著玻璃看到那座大湖，不由得心生感慨。

深藍色的座椅，就像沿高山而下的湖水，最後落入湖水。單是這點設計，已令張風心折。這雖然是一座密封的高樓，但卻生出一種背山望湖的氣魄。

在曾江，何時見過如此精美的建築？

有的，大概是小山堆砌的城堡吧……

「喂，發甚麼愣。」

張風向後看去，只見張瑞秋與卓不凡都站在身後：「快走快走，不然教頭來到我們還沒坐好，那就慘了。」張風被二人連拉帶扯沿著樓梯走上去。

張風四處盼望，這座大樓很大、座位都很寬闊。或許是因為這裡只有不超過一百個座位。而放眼看去，這些座位幾乎都快要被坐滿，可見危教頭三個字的吸引力有多大。

「篤」。

聲音不大，卻是瞬間令四周議論紛紛的聲音安靜下來。

不論是張風三人，改頭換臉的少女，狂傲如林東起……一個個都安靜無聲。

那道斷去一條腿、卻多了一根拐杖的身影走過來，偏偏他行走速度自如，身上精神氣滿，看上去比一般老人還要精神得多。來者，自然便是危酒。

危酒面色漠然走進來，站在圓形的講台之上。

在他背後，是一座湖。

只見他放眼一看，不論誰都像感覺到危酒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一個個都不由得低下頭來，不敢與其對視。只有少數人卻是目光熾熱、毫不畏懼的與之對望。

危酒的目光掃過那名容貌平庸的少女，有點詫異。

張風、張瑞秋、卓不凡三人，他並不意外。而像個別有幾位別具天賦的年輕人，他都是心裡有數。但這少女……

危酒的眼眸似是能夠看破她那隱藏的外表，看到那一抹翠綠。

饒是以危酒，也是不由得心下一驚。

竟然是信家之人。

少女只是面色微白，但神情仍是漠然與其對視。那份執拗與倔強，當真如她的母親一樣。想到這裡，危酒內心生出一抹感慨。

看起來很長，但對於眾人而言，只是一掃而過的視線。

但對於那少女，像是過了足足半個小時。當危酒的目光移開後，她不由得後心發涼──好可怕的氣勢。在驚懼過後，又是振奮。這就是曾經天下至強之列的機士嗎？

…………

正當危酒準備張嘴之時，卻見有幾道嬉鬧之聲傳來。

他頓時閉上嘴巴不語，看著門口。

只見三道身影走過來，一邊還相互談笑打鬧著。只是在看到四周的氛圍有點不太對勁，便定睛看去。高樓盡是一片寂然，座椅上的學員、及那講台上的危酒，都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有的人認出，這三人都是來自非首都圈的城市代表。

嚴格而言，他們都並非透過真本事考進來，首屆對於制度的寬鬆，導致很多人鑽空子走進來。像他們，便是透過金錢把代表的資格買過來。

精英學院，能夠接觸到來自各市的精英，對他們的將來而言，也是頗具益處。他們來，是為了結交地位相等、甚至更高的世家子弟，大學院的學員。但真要說，他們對學習的本身沒感多大興趣。

在看到危酒的目光，他們還是硬著頭皮的道歉：「抱歉……來晚……」

危酒壓根兒沒理會，只是一翻手，千機環便投射出光幕，裡面調動著三人的資料：「兩人是旁聽，一人報讀了精神質素。」危酒一揮手，千機環的投影消散，他看著三人面無表情：「給我離開。」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那真正報讀精神素養的學員身上：「你本屆的成績我已經打了，是零分。之後的課堂也不需要再來讀。」

三人呆若木雞，萬萬沒想到首課堂的一次遲到，直接就失去了旁聽的資格！

特別是那名真正報讀了機士系的學員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那可是來自東湖的危教頭！他連忙開口：「給次機會──哼……」

危酒再次一眼看去，那開口的學員竟是眼睛一翻便昏了過去！

另外兩名學員噤若寒蟬，哪裡還敢說些甚麼？連忙帶著那昏倒的學員，狼狽離去。

張風看得大奇。

或許旁人甚麼都沒能感覺到，又或許身旁的張瑞秋、卓不凡面露若有所思，明顯感覺到甚麼。但張風卻不然。

不論張風再怎麼融入當世，但他終究是一個轉世重生的人。而他前世更是身處一個充滿難以想像力量的世界。剛才危酒那一眼，他分明感覺到一股可怕的精神力量沒入那學員的腦海，隨即便昏迷不醒。

那是甚麼？

……………

危酒沒有任何開場白，便直接開始了授課：「對一名機士而言，最重要的哪些元素？」

無數的手舉了起來。

危酒隨便指了一個。那學員頓時站起來：「機甲，沒有機甲的機士，就是凡人一個。」危酒沒有表情：「你的名字？」

「秦星意。」

秦星意面色不動，但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眉毛輕挑，似乎認為自己有了一個相當精準的答案。

「嗯。」危酒沒有說答案的對與否，指向了另一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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