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二百二十四章──還有誰

第二百二十四章──還有誰

許兆安才剛出來，便看到那台鐵人機甲已快到了自己失敗的地方。

果然，那如獨木橋的地板戛然消失。但那鐵人機甲竟然瞬間身後引擎全開，飛入空中。原來他早已將身後引擎保持暖機狀態，隨時能夠發動！

走著的地板消失，空中約四米高處卻憑空浮現了一條新的獨木橋。那飛入空中的鐵人落地，繼續奔跑。

一路直至終點，都沒有任何難關能擋下它。

「那是誰？」那是驚訝的聲音。

「還有誰？」那是沒好氣的聲音。

黑球門開，一道壯碩的身影走出來，面色漠然。

還有誰？

自然便是林東起。

考核過後，他壓根兒沒有看其他人一眼，像是將眾生視若螻蟻般，找了個座位坐下，閉目養神。若非考核要求，他都想直接離開了。

曹秀青看得牙癢癢，對於他這種不可一世的模樣相當反感。他強自一笑，對身周的學員保持良師的形象：「嗯，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經過西山、東湖培訓後的技術。林東起，滿分。」

眾人一片嘩然，卻是挑不出瑕疵來。

畢竟人家可是把整個場地都走完，到達終點。那他們對林東起的滿分，只有佩服而已。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驚呼：「天啊！又來！」

曹秀青笑容微僵，轉身再看。這時候，那台鐵人機甲已是走到了終點。一道略顯稚嫩的面龐走了出來，露出青澀的笑容。此人正是小松。

「東湖弟子……真是名不虛傳。」

「看他像個小跟班的模樣，沒想到根基如此紮實、操作如此出色！」

眾人竊竊私語，看著小松的目光都收起幾分輕視。畢竟達者為師，能夠跟林東起一樣成功通關的，暫時也只有這兩人而已。小松四處張望，只是卓不凡、張瑞秋還未考。

他看到獨自坐在一旁的林東起，走了過去：「林師兄。」

「嗯。」林東起輕嗯一聲，眼角掃了他一眼：「看來那傢伙教的，也不是太沒用。」

小松撓頭笑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乖乖的坐在他身旁不語。

曹秀青面子有點過不去，接連兩人通關，不就是打他的臉？

「看，那是卓不凡。」

只是強如卓不凡，也在當中某一個陷阱中出現失誤。

「卓不凡：堅持時間──一分五十四秒。」

卓不凡自黑球走出來，面上露出不滿意之色。而相反，曹秀青的面色好看不少，老氣橫秋：「嗯，不錯。真不愧是西山出身，根基紮實。」

卓不凡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面色鐵青。特別在知道林東起、小松都以滿分通關後，更加面色難看，站於一角不語。

張瑞秋、李佳君、孫君兒、田見山……

無數學員先後考過，成績差距不大。但真要說能夠通關的，也就只有林東起與小松。

只剩下最後一名學員，林東起早已不耐煩的站起來。待這人考完以後，便要馬上離去。

只有張瑞秋與卓不凡站在角落，前者則緊盯著光幕不放，似是在守候著甚麼。

卓不凡見狀也是大奇：「軟皮蛇，你在盯著甚麼？」

「嘿，一個很古怪的人。」

……………

鐵人機甲動了起來，這就完美展示出「同一台機甲在不同的機士手中，可以變成陡然不同的事」。此刻的鐵人機甲，舉止有度，大氣而不失優美。

明明只是戰術動作及各種規避，但卻不帶半點煙火氣，彷彿不是在於考核中，而是操控機甲跳起舞來。

地板消失，卻見它如未卜先知，雙足重重踏在幾乎瞬間消失的地板發力，一躍而飛，如黑天鵝仰起了它高貴的脖子，繼續疾走前進。

幾乎於電光石火之間，她已來到了最後的關卡。

身前四具火神機關炮，噴吐出可怕的火舌。而空中則有一顆圓石落下──地面再次消失不見。

終點的光圈，便在身前數丈。

一步之距，咫尺天涯。

操控台中，露起了密集的操作聲音。十指落於鍵盤，如鳥啄入木。微不可察，卻令人心生煩悶。

鐵人機甲騰空而起，

明明是金屬巨人，卻如人般傾側了身子，驟眼看去如一隻黑色大鳥。火神炮的彈火，均從身周外殼擦過。就這樣自槍林彈雨當中，輕鬆如意地穿過，落於終點的光圈之中。

曹秀青的笑容徹底凝固。

林東起目光微凝，緊盯著黑球。

滋……

黑球的門打開，一抹倩影走下來。她其貌不揚，但那頭青絲擺動，自得其趣。彷彿她就這樣站著，便成為一片風光。只是令人扼腕的是，擁有如此氣質的女子，偏偏長相如此平庸。

姬惠，一個寂寂無名，自某座偏遠城市走出來的人。

張瑞秋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就是她，竟然跟他一樣，在射擊考試獲得滿分。

現在，她竟然跟小松、林東起一樣，在戰術動作中獲得滿分。

有些同是就讀遠程的學員面露驚色：「那麼說，此人便跟林東起一樣，兩科獲得滿分？」

林東起聽在耳裡，目光平靜看著她。

信惠若有所感，回視而去。

目光中似有電光石火交錯而過。

片刻間，信惠率先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她在期待的，是那個與她約定了比一下誰是首屆首名的人。

……………

張風考的三科，已經考完了。

只是除了第一科操控台之外，另外兩科他都深知不妙了。但偏偏現在他已經對萬事無物索然無味，就只想賴在家裡放空，無意義地聽著電視的聲音，一坐便是一天。

門被打開，卓不凡與張瑞秋走進來，喊了一聲：「謝啦，以軒。」

「客氣。」以軒的電子聲音響起。

二人走過玄關，看到那頹喪地坐在沙發上、滿臉鬍渣的張風，不禁面面相覷。

這傢伙到底怎麼了？

卓不凡先打了個哈哈：「瘋子，在發愣啊？」

「嗯。」張風隨意應了一聲。

張瑞秋試探著道：「今天是最後一科考核，跟我們來看看吧？」張風撓了撓不知多少天沒洗的頭：「不要吧？」卓不凡深呼吸一口氣，似是強行忍著甚麼：「就跟我們來吧，也得看看。不要老是悶在家裡。」

張風看向二人，只見他們面上都露出關切之色。

他明白，二人只是關心他。

張風內心一嘆，哪怕再沒心情，也只得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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