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69 仇口還須仇殺還
(22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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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太昂？」紅源澤對於此姓並不熟悉，想必非納蘭中人，頓態度放輕，問句：「在下可知此乃帝國四大家族之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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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今次貿闖此府，自然有打聽過何謂紅家。」東方太昂舞了個戟花，戟尖指住紅源澤，側首一問：「在下只要你一句話，雲凡此人是否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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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族長東方偃武，正是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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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對於父親的行事作風沒有好感，讕是正人君子，明明行不順心。尤在東方太昂十歲那年親母渡劫不慎，香消玉殞，東方太昂更對父親生出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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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年，更聞言父親將另娶雷家世女為繼妻，恨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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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對於情性俱真的小叔 — 東方修文則相當敬重。甚至乎，他知道東方修文搶走父親再婚的對象時，更是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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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原本該喊繼母需改口為叔母時，心底忍不住一陣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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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太昂平日閒時便會在族內天牢遊走，與東方修文談天說地，亦被他指點指點修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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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年相處，被東方修文摸清性子，亦欲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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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東方修文見過自己的親生兒幾面，便失去消息及聯絡十年，任誰都過得不容易。說是不想念自己的親生骨肉，怎樣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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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壓在心頭的秘密，遇到自由身的東方太昂，便如洪積堤，宜洩不宜堵，終於忍不住透露消息予他 – 當年將襁褓送到納蘭青海雲家之內，留下玉牌「凡」字，並順手牽「子」，將一處人家的屍嬰充當自己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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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修文託太昂代為察看，到底當日的棄嬰在雲家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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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太昂自然不會辜負其信，馬上在東方修文面前以武魂起誓，絕不會透露予第三方的人知道，便動身離族，借口歷練，出來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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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東方太昂趕到青海鎮時，正值紅源澤將雲凡已故的消息散開。結合所掌握資料，不難推斷出雲凡正是自己小叔口中的親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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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非又如何？」紅源澤作為人精，亦無法看清面前青年的來意，想再試探一下之際，卻見東方太昂已消失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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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咔。」背後長戟擺弄聲，項旁則橫住戟尖，聲音一洗春意，十分凝重：「你可要慎重回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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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太昂激發全身玄力，全身所有氣勢毫無保留地壓在紅源澤身上，對她的靈魂深處拷問：「到底雲凡是否已死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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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如山，壓得紅源澤喘不過氣，心中懼意遞增，似乎答案不令眼前人滿意，等待自己的便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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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要回答真話，說雲凡未死之際，她的胸口突然現出一道符紋，力量隱晦地蔓延至自己心腑和嘴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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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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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思緒非此，把口竟不受控，緩緩吐字：「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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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紅源澤雙目睜大，瞳內極盡惶恐，對身上的奇怪情況難以置信，第一時間聯想到是當日那白衣少年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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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卻不料東方太昂聽言，指揉兩額以減痛意，反怒為笑一陣失態：「啊，你真坦白，夠爽快，惟在下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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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可…」每當紅源澤想講出事實的真相時，便有無形大針刺往心臟，猛烈痛意阻住她把口，無法說出完整話句；她頓時環顧四周，想要以字代言，卻發現無筆墨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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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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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自有強風範，仇口還須仇殺還。接在下兩招，此仇既了。」東方太昂閃身一現，距離紅源澤一丈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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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紅源澤當然不願意與面前的人交手，以他流露出來的氣息，自己死十次都不夠啊！但面前的人明顯聽不入耳，直接出手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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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舞戟，一陣熱身，兩指架在胸前成印：「武魂，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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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啊！」庭院外的護衛門連忙入廳，卻被東方太昂的氣勢嚇得一陣呆然，手上兵器無力緊握，掉地砸出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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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氣勢牽動下，爆出壓風，吹亂房間所有東西，有人入門更不慎被絆倒，好強的庸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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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一班廢物！」紅源澤見狀，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逃脫為重，邁開身法便跑。剛逃出大廳外，心內一陣憋屈，怎麼這幾天盡是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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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會想象得到，堂堂武帥之境，在納蘭帝國都有些地位的高手，竟然落得如斯狼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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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啊，跟著這種人渣討飯吃，也不是甚麼好人。」東方太昂的人生觀非黑即白，不算正直，但有點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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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不消半秒，兩指前玄力交織，生成紫黑暗球。隨他一指，馬上彈射，在虛空劃出軌跡，直接黐在紅源澤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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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源澤感到後背沾有異物，一陣慌亂：「甚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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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嘞。」東方太昂哼了個響舌聲，擎拳對住紅源澤，緩緩打開成掌，以掌比花，一陣柔然：「邪色玉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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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暗球瞬間解開，內藏的龐然吸力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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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紅源澤背後為中心，化身成黑洞，致使方圓近百米之物都受其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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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建築物，內裏棟樑挺不過一秒便被扯爛，近半千呎的大廳壓成建築廢料，盡數傾去紅源澤身上，即使連地上的草皮沙泥石磚亦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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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家數個呼吸便成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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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避不及的臨時護衛們、正懵然勤奮工作的侍女奴僕們，同在此恐怖的牽力之下壓成肉泥，與紅源澤組成過數十米大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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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球的吸引力反組成一股巨壓，向內迫得紅源澤難以透氣。其壓力之大，好似連體內魂力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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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主府出了事？！」發生了如此大動靜，鎮主府內生成巨響，自然惹來不少街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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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府邊圍牆突然破碎，陣陣灰塵掀起，說不定有高手在內打交，有些好事的民眾馬上取出筆紙，打算畫下此狀況，便可以將消息賣給家族門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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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甲！」紅源澤身為武帥，即使有能力在這股龐大的壓力下存活，亦無法移動到身體半分，更遑論要接下東方太昂第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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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說話算話，若受兩招不死，作主饒你狗命！」東方太昂在亂物橫飛的空間之內，完全不受半點影響，反是瞄準那包裹，以視線為標記，準備好下招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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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太昂把巨量玄力灌在手上長戟之內，戟身應之綻放華光，精芒四射。他往天一投，化身蒼鷹，沒入雲層不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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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東方太昂連續虎蛇手印，後對天上舉起雙手，佈滿灰芒，十指受壓，扭成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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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腳死釘地上，雙臂青筋暴現，對住上蒼一陣猛拉；臉上赤紅一片，可見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並暴喝一聲狀威：「玖空之上回首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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