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原石

旭日初昇，鎮上的公雞陸續啼叫，象徵新的一天開始。

西區翡翠坊內眾多妓院己打烊休息，閉門不做生意。

這種夜生活行業要等到傍晚才會多人，早上的話妓女們大多都在跟過夜的客人們在雅房內睡覺休息。

大清早，莫守信就打著哈欠，抓了抓著頭髮從烏燈黑火的妓院中步出。

清風送爽，陽光份外刺眼。

「錢真的是不經花啊。」莫守信慵懶道。

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把從傻子手上騙來的十多兩銀子花了個一乾二淨。

財散人安樂的他走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心裡琢磨該去哪裡再搞點錢時，吳老大的兩名手下突然出來攔住去路。

「莫守信。」

莫守信假裝沒看見似的，轉身就走。

其中一人則從後趕上，形成前後夾攻之勢，步步進逼。

「一見到我們就走，你什麼意思？」

莫守信無處可逃，只得揉揉眼睛裝傻道：「原來是兩位啊！我剛睡醒，眼神有點不好。」

「少廢話了，讓你準備的錢呢？」

「你昨天不就已經收了嗎......」

「昨天收的是昨天的份，更何況那數目還遠遠不夠。」他又說：「還差八百多，我記著的。」

「媽的，吸血鬼！」莫守信只敢在心裡咒罵。

無奈形勢敵強我弱，再有多少不滿也只能往肚子裡強嚥下去。

「沒了，錢都給你們了。」莫守信如實道。

「都給了？」另一名手下冷笑道：「我看你明明還有閑錢去找女人，怎麼讓你給保護費就沒錢了？」

他狗仗主人勢，惡狠狠道：「以為我們吳老大好糊弄是吧？」

說罷，粗壯的手臂還狠狠推了一把，叫莫守信踉蹌後退撞到另一名手下胸口上。

「這......」莫守信這下卻有口說不清。

手下惡狠狠道：「你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給我如實招來！」

莫守信被夾在兩名壯漢中間，一臉委屈道：

「真的沒有！」

兩人顯然不信，只當他是在找藉口，彼此確認過眼神後就打算動手教訓他。

無處可逃的莫守信情急智生，拿出傻子硬塞給他的原石，遞到兩人面前。

「用這個抵可以嗎？」

兩名手下看到原石後面面相噓，雖然吳老大也有經營玉石生意，但像這兩名打手只會動粗，對玉料的認識基本為無。

其中一人伸手接過原石，拿在手上搗鼓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只好遞給同伴。

另一人接手以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轉頭問莫守信：「這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珍貴的翡翠原石啊！」他信口胡謅道：「單是這一顆切開就夠我交一輩子的保護費！」

兩名手下也不傻，騙子說的話連標點符號也不能信。

可是他們也吃不準眼前這一塊原石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最終兩名手下決定先把原石帶回去給吳老大鑒定，再由他來下定奪。

莫守信也沒想到能再一次死裡逃生，鬆一口氣。

＊＊＊＊

另一邊廂，跟冷清的西區不同，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陸道兩手枕在後腦勺，百無聊賴地獨自走在街道上。

杜正純跟他不同，一大早就跑去集市賣貨做生意。

正如他所料，胭脂水粉等化妝品很受女人們的歡迎，一擺攤就引來許多人包圍，光是收錢就忙得不可開交。

陸道此時正為如何籌集五千萬而煩惱著，為了排解心中的鬱悶才走到街上透透氣。

一直苦思不得結果的陸道不期然在想：「難道就跟杜正他所說的一樣，得靠搶才行？」

偶然間，陸道隱約聽到有歡呼聲混雜在環境聲中。

「這一大早的，有什麼值得那麼高興？」他好奇道。

為了一窺究竟，陸道閉上眼睛放出神識感應，在意念的帶動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在東區的街道上轉悠一陣子後，歡呼聲從起初的模糊不清漸漸變得肉耳也能清晰聽到。

陸道睜眼一看，發現來到一家裝修氣派的店面前，叫聲便是從中傳出，他好奇地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店的前鋪放滿了無人問津的大石頭，連個看店的人都沒有，人們的叫聲是從後方傳來的。

於是他又順著走到院子裡頭，終於在這裡他如願見到歡快地叫著的人們。

院子裡堆滿了大小不一的原石，零散地分佈在院內每一個角落，人們則像是撿荒者一樣蹲在不同的石頭堆前翻翻找找，挑選著可能有用的原石。

「就這個吧！」忽然間有人從石堆中抓起一塊石頭叫道：「我要切這塊！」

同行的友人一下就拉住他的袖子，勸他別一時衝動。

「不會有錯的，正所謂十大九不輸，就是這一顆！我能不能發家致富就全靠它了！」

那人手一搖就喚來了店員，把手上沉甸甸的原石放到對方手上。

「這一塊，幫我在皮殼上擦個窗來看看。」男人吩咐道。

「好的，這一塊要五百兩銀子，擦窗費五十兩。」店員恭順道。

「拿去！」男人咬牙忍痛把錢交出去。

店員收款後就捧著石頭往砣機走去，那是一架類似織布機的工具，中間有一個鋼造的圓型鋸刀，邊沿又薄又鋒利用以切割玉石。

店員把石頭交到玉工手上吩咐道：「擦個窗。」

玉工接過後就用水打濕石頭並放在圓刀之下，腳踩砣機蹬板，繩子帶動木軸，圓刀在玉工奮力地蹬踩下飛快地轉動起來。

堅硬的玉石在圓刀切割下有零星的火花傳出，過了良久，玉石的石皮終於被切開。

店員用切下來蓋子把玉石的肉質蓋住，神秘兮兮的原封不動還給買家。

「祝你好運！」

在場所有人見有人要開獎，紛紛包圍在買了石頭的男人身邊圍觀。

男人拿著石頭，跟友人一起像看牌那樣慢慢揭開蓋子。

跟醜陋的黑砂皮殼不一樣，石頭切開以後肉質居然是半透明的質感還帶著淡淡的綠意。

兩人臉色頓時一喜，圍觀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好一會兒過後才有人說：「哇，切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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