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五】罪孽

華鵲帶著不斷咳嗽的丘大夫來到了昏暗的扭曲樹林內，走的時間一長丘大夫便不滿道：「你不是說有方法解決這一次的瘟疫嗎？把我帶來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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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再稍等一下，快到了。」華鵲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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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逐耐著性子繼續跟在後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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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兩人抵達了小樹種植的位置，華鵲頓喜道：「看！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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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來到小樹面前蹲下查看後看不出有什麼特別，於是皺眉不悅道：「這不是什麼藥！只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樹！居然浪費我的時間上來為了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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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怒而拂袖離去，華鵲急忙叫住：「慢著！大夫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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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唯有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停下腳步轉身，只見華鵲伸出左臂，上方滿是剛結疤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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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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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還沒說完，華鵲已飛快地用小刀畫破手臂，讓鮮血流到小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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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樹在接觸到血液以後便開始不斷蠕動，高度也漸漸往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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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這輩子也是頭一回目賭如此奇物，驚得瞪目結舌道：「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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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神秘高人贈於我的，只要以人血餵養，樹成之日就有藥能治癒病人！」華鵲眼底下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痴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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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夜空電光交錯，雷霆激閃照亮了整座山，把丘大夫給嚇得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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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良久，他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怔道：「人血？難道說一直都是你以血在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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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華鵲笑道：「如你所見，我一個人的血根本不夠用，所以我有個想法想跟大夫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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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聽但最終還是被好奇心所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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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片刻後問：「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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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木著臉面不改容淡然道：「此機只靠吸食活人血來生長，我想把重症沒救的病人抬到山上，用他們的血來餵養此樹，這樣我們鎮才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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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聽罷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用氣得微微顫抖的手指著華鵲大罵道：「你這畜牲！竟然有此等邪惡的念頭！我們行醫的是為了救人而存在，不是為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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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走到小樹前怒罵道：「看我把這鬼東西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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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大腳一抬準備踩下去，說時遲，那時快，華鵲用盡全身氣力一刀捅在他後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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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感到一陣劇痛後大驚，扭頭發現華鵲凶光滿臉地望著他說：「早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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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豺狼看著獵物時的眼神，丘大夫頓時倒坐在地上，傷口不斷流血，摀也摀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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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慌道：「畜牲......你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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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拎著染血的小刀步步逼近道：「我都是為了拯救黑樹鎮的大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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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丘大夫再也不顧形象，求饒道：「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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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已經太晚了，華鵲一刀接一刀殘狠地殺害了丘大夫，漫在地上的鮮血愈來愈多，最終觸及到小樹的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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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馬上貪婪地吸食起來，整整一個成年人的血液量餵下去，長勢瞬間就變得就猛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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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以往每天只長一點點，現在的成長速度可謂是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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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就長得比華鵲還高而且還枝繁葉茂，是一棵頂天立地的黑色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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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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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滿臉乃至全身都是血污，眼中竟然放出異樣的光芒，那目光就像看著親生孩子般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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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華鵲忽然間猛烈地咳個不停，整個人像蝦一樣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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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而來的高熱以及發冷等等徵兆，華鵲很清楚自己身染瘟疫己久，一路都是以意志力強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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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也沒有期望過丘大夫能從醫書中取出什麼神奇的藥方，能將肆虐橫行的瘟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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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寄望的從一開始就只有黑袍人給予的黑色種子，更是將自己、妹妹以及所有人的性命都捆綁在一起作出了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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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的就是黑袍人沒有騙他，小樹長大以後就能有藥能夠拯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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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驗證結果的時候，華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來到黑樹旁邊，手輕輕放到樹身上一按發現樹皮底下軟軟的似是有液體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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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愈來愈迷糊，華鵲拿著染血的小刀在樹身上狠狠地劃了一下，刀過之處馬上有棕褐色的樹汁流出而且還帶著陣陣甜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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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不斷咳嗽，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趴到樹上，大口大口吸食著樹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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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著吸著他便支撐不住，兩眼反白暈死在地上沒了動靜，呼吸也變得極為微弱，就這樣兩人雙雙倒了在黑樹之下，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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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本以為自己支持不住的華鵲忽然感到陽光刺眼，他瞇著緩緩醒來時卻發現不但不咳嗽了，體溫也降了下來，人也不會覺得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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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原先的虛弱無力，現在的他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滿著活力，瘟疫的徵狀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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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那神秘人沒有騙我！」重獲新生的華鵲興奮道：「這下大家都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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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為免被人發現丘大夫的屍體，於是將之就地掩埋在黑樹底下，一來毀滅證據，二是正好可以給寶貴的黑樹當作肥料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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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將樹汁帶回去，他在附近找了來許多竹節，用小刀砍成一截一截的竹節，慢慢將樹汁裝到竹節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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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馬不停蹄匆忙下山回到聚仁堂內，第一時間就是直奔病房來到妹妹華蓮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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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華蓮己病入膏肓，面容消瘦，氣若游絲，只剩下一口氣在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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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見狀急忙上前取出竹節，將樹汁慢慢給華蓮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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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汁功效顯著，喝下不消一會兒後，華蓮臉色便漸漸恢復紅潤，爾後她便睜開眼睛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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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好不容易才把妹妹從鬼門關救回來，華鵲激動萬分地緊緊抱著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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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蓮被抱得難受，只能笑道：「哥哥，我快呼吸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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