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酒行 - 第六十五章-鳳翔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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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敵當下，「江左五友」並肩作戰，黃楓白星恨捨奉陪。

　　卻何以仍不見，某位昔日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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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三個月前，「狼公子」一伙及時逃離鳳陽城後的一個月，於江南西北以北，一小鄉里相聚。

　　那時候的江湖，為拖遠追兵，朝相反方向逃亡。其中，白星恨與黃楓憂心其安危，亦前往實施「三狼會聚」混淆視聽的分身行事。

　　故是次相聚，只剩下俞雨姐弟、賴鳳翔、禮義廉、嵐平、寒玉棠、趙若竹，以及「鳳陽大俠」蕭子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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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蕭家⋯⋯退出參與此事。」

　　會面當天，一逢齊人之際，等候之時一直沉默蕭子沖，率先舉手發言。

　　此舉一行，先是俞雨拍桌表達不滿：「蕭子沖，枉你乃”鳳陽大俠”，到頭來竟是見風使舵，臨陣退縮之輩！」

　　蕭子沖心明俞雨心繫愛郎，所以亦不見怪，平心靜氣，向在座多位回道：「沒錯，在下乃籍籍無名的”鳳陽大俠”，鳳陽之外世人只認在下為”樂夫人”之丈夫，武林四公子的”樂公子”生父。說不甘，坦白總有幾分。但在下倒不能為了重振個人名望，要妻兒同樣賭上性命。」

　　說著，他又回看俞雨：「同樣作為終生愛侶，若姑娘站於在下立場，又會否甘願愛郎冒性命之危，參與一場本應毫不相干的風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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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心底的話，將心比心，俞雨頓時啞口無言。

　　「唉⋯⋯江湖事嘛，人之常情。」禮義廉打破僵局，以扇子抓抓頭兒，再說：「曾幾何時，我等何嘗不是？」

　　此話一出，禮義廉流露出難堪神情。

　　想起昔日江湖逐出師門，”江左五友”之中，除了自己無一不心繫江湖處境。自己更為了玩樂，不惜登上「伯仲堂」廣交朋友，實屬有負江湖。

　　「人各有志，不該勉強。」賴鳳翔知悉友人心思，簡單一句，化解冷局尷尬。

　　然後，蕭子沖先自行離開，留下眾人自謀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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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分批陸續撤離。

　　於河岸林中一處，賴鳳翔回鄉必經之路，竟再度碰上蕭子沖。

　　「蕭大俠？」賴鳳翔先是詫異，後逐露笑顏：「我看⋯⋯閣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吧？」

　　「術士相人，無一遺留。賴布衣當真神人也。」

　　蕭子沖客套拱手回應，直入主題：「在下便不拐彎抹角，是次找上閣下，乃有一事相求。」

　　賴鳳翔皺起眉頭，思前想後，一刻後才應：「請先說來一聽。」

　　「願賴布衣能習得在下”涅槃氣勁”，一敗”紫劍東來”朱青書。」蕭子沖單膝下跪，雙手拱上。

　　賴鳳翔心中有數，明瞭蕭子沖之心思，實為無法明面參與行動，但願背後助其一臂之力。算是報答江湖一開始的英雄相識，更為自己一了武林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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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何解？」賴鳳翔想深入了解，連忙請蕭子沖起來。

　　蕭子沖謝道，接話：「賴兄”遁甲一劍”確是利害，以快打慢、以招破招。在下敢說數當今武林劍客，賴兄絕是十名之內。」

　　「可是⋯⋯？」

　　「可劍速雖快，仍存有破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亦有無堅不摧。賴兄的劍，講求以快制敵，不殺為先。但是遇上與閣下劍速不相伯仲之輩，只光比拼以快打快，又從何取勝乎？」

　　「⋯⋯膂力？」賴鳳翔被一言驚醒。

　　「沒錯。在下的劍，雖亦有劍招，但更多是以家傳內功”涅槃氣勁”之內力摧動。」

　　「涅槃氣勁」取自於「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生生不息」。是以三百六十五周天之內息高速運轉全身上下，達至全身如鳳凰涅槃、浴火之時。

　　將氣勁加以外功盡情使用，唯僅存一絲內功之際，儲於膻中穴內作涅槃一用，可於下周天再度催動以生。

　　且每浴火重生之後，膻中可積存更多氣勁，故其氣海進一擴張，彷如鳳凰涅槃之後，愈加強壯不滅，力勁源源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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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重禮，晚輩豈可接受？」聞說傳受奇功，賴鳳翔受寵若驚。

　　「難道閣下，甘願放棄能一雪前恥的好大機會？」

　　「朱青書故是可恨，卻他的”紫劍東來”配上”曇花一現”，恐怕非提升膂力就可制行。」賴鳳翔仔細分析道。

　　「說得有理，所以學會在下的”涅槃氣勁”，只是你取勝的第一步。」

　　蕭子沖語重心長繼續說：「閣下劍技已有，內功在下可傳，唯劍速更要一勝。只要達至力、技、速三者提升，數天下之間將再無劍客可匹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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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要練成比快劍，更快的劍？

　　武林之中，還有什麼樣的方法，能與「遁甲一劍」融會貫通，達至比曇花一現更快的劍速？

　　兩個月後，賴鳳翔學成「涅槃氣勁」之時，已找到了答案。

　　一個恨得咬牙切齒，足足花了二百兩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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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現在，紫氣泛泛的朱青書，出手之際驚覺一股熱氣從賴鳳翔身處洶湧滲出。

　　「怎會這樣？他的內息竟在源源不斷的摧動！」羽宮蘭大驚，看著愛郎眼前對手若判兩人，不敢替他捏一把冷汗。

　　「難怪方才劍招交手之時，你的朋友完全不落下風。」高拔寒回憶品味，方才兩者之交戰，賴鳳翔不如傳聞中，只以身法先閃後攻，而是不時迎面交戰，拼過不分上下。

　　「不要⋯⋯停下來啊！」在旁甚少作聲的張晴舒，當刻終於明白了賴鳳翔苦練多時的成效。未見其出絕技，便已為朱青書打定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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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曉嗎？我一直在想，怎樣才能比你的”曇花一現”更快。直到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傳聞”吃遍大江南，身上不留銀”的怪人。」

　　賴鳳翔說起，朱青書馬上猜到此人是誰⋯⋯

　　武林百曉生，身懷絕頂輕法——「萬里無蹤」的萬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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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兩，足足花了我這等庶民二百兩。」

　　似是平淡無奇的語氣，內藏忍隱多時的殺氣：「一道問題一百兩，一套輕功一百兩。可是為了戰勝你，值了！」

　　「汝等泥地之人，區區二百兩碎錢，又跟本王何干！」朱青書不屑一顧，氣已運於紫劍當中。見其紫氣泛現，已是舉劍一躍而起！

　　賴鳳翔亦不廢嘴舌，膻中氣海早已預備，勁至全身踏步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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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嗆」的一聲，紫劍東來！

　　劍影重重分飛，映出萬紫千紅，紫氣東來！

　　「嘯」的一響，鳳翔萬里！

　　迎面破風聲起，如同百鳥朝鳳，鳳嗚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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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餘的動作，氣勁運於全身，一躍十步之遙！

　　萬里不留痕，十步殺一人！

　　一劍破空刺出，直面命定宿敵！

　　兩劍交鋒，「鳳翔萬里」迎上「紫劍東來」，頓起火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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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似是鳳舞九天，快如曇花一現！

　　電光朝霞間，兩人身影交錯，各立於對方昔逢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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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不痛下殺手？」朱青書問。

　　「劍刃開鋒志在決心，生殺是否在於本心。」賴鳳翔頭也不回，揚劍把血灑落，便輕慢的將劍回鞘。

　　赤鞘回劍同時，也代表紫劍敗北。朱青書含恨一笑，紫劍脫手落下，其身亦從石柱上緩緩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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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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