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神 - （２２７）心病

　　雷羽萌做完身體檢查後便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這個時候突然發現琉璃人已經在房間內看書，不曉得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雷羽萌居住的房間是單人付費病房，基本上是這間醫院功能最好床鋪最舒適的房間，而且本身空間又大，所以這裡放了不少雷羽萌的個人用品。

　　「姊，吃飽了？」琉璃看到雷羽萌回來便開口問一下。

　　雷羽萌回：「早就吃飽了，剛剛是去做檢查。」

　　「又做檢查……變嚴重了嗎？」

　　「醫生說目前觀察的情況是還算穩定，可能之前是意外吧。」

　　「這樣啊……」琉璃用手轉筆轉了一圈，突然抬起頭問說：「舞姊跟鏡哥這陣子有過來嗎？」

　　「好一陣子沒過來了，大概是跟妳一樣都在準備考試，暑假好像快要到了。」

　　這時琉璃用筆頭抵住下嘴唇，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心思不由自主地飄往外面。

　　過了一會兒，琉璃才問：「所以他們兩個不知道妳前陣子犯病的事情吧？」

　　「我沒跟他們說，他們大概不知道。」

　　「那，要說嗎？」

　　雷羽萌搖搖頭，回：「不用了。這陣子檢查的狀況沒有變糟，應該是無大礙。」

　　「不過很奇怪呢──」

　　「奇怪什麼？」雷羽萌不懂琉璃的意思，感覺她好像意有所指。

　　「原本已經好幾個月都沒再發病。前陣子還在討論說是否要出院在家療養，為什麼突然又……」

　　「我怎麼知道，我心臟的病本來就很怪。」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啊！」

　　琉璃象徵性埋怨一下，卻沒想到居然得到意外的回答。

　　雷羽萌直接回：「我都不急，妳在急什麼？」

　　「……」

　　「怎麼？」

　　「妳不急嗎？」琉璃這時認真看著雷羽萌說：「姊，如果我是妳的話。一想到可能會在醫院待一輩子，就不知道要煩惱到什麼時候，醫院又不自由。」

　　「……」

　　雷羽萌本來想說些什麼，但剛想開口的時候又把話吞了回去，最後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琉璃。

　　或許是這樣看著琉璃有些尷尬，雷羽萌直接坐在床上，開始把視線轉移到電腦上，然後開始看自己之前沒看完的影片，兩人就這樣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窗外傳來陣陣雨聲，似是要打破這份靜寂，然而兩人依然沒說半句話，琉璃只是安靜地複習功課，雷羽萌則戴上耳機做著自己的事情。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

　　「其實我有點迷惘。」雷羽萌如此說。

　　「……」聽到這句話的琉璃抬起頭來看了一下，接著問：「怎麼了？」

　　「其實我心裡有數。」

　　「嗯？」

　　「我是說，我大概知道這次發病是怎麼一回事，但總想否認這回事，可是──」

　　「姊，妳的表情很糟糕，冷靜點。要是又犯病就麻煩了。」

　　這時雷羽萌突然清醒過來，好似察覺自己的狀態不對，接著又頭低低的，然後雙手抱頭，接著吐出一口氣來。

　　「姊，妳還好嗎？」

　　琉璃這時已經來到雷羽萌的身邊，然後伸手輕撫她的後背。

　　「我沒事。」雷羽萌細聲回應：「心臟也沒事，只是感覺有點糟而已。」

　　琉璃問：「能說說發生什麼事情嗎？」

　　這時雷羽萌轉過頭來看著琉璃，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於是琉璃又說：「心裡的話說出來比較好，至少我願意聽妳說。」

　　「……」雷羽萌這時又開始低頭，接著開始組織言語，說：「妳知道我跟鏡告白的事情吧。」

　　「不是很之前的事情嗎？」

　　「後來還有一次，妳大概不知道。」

　　「發生了什麼事？」

　　「就我明確表明想跟鏡在一起這件事，而且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可是鏡卻回他沒這麼喜歡我，過沒多久我就發病了。」

　　「……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這個病跟我對鏡的感情有關，如果鏡不要我了，那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好……」

　　「怎麼可能！」琉璃堅決否認。「不可能有這種病啦！姊，妳想太多了，只是剛好而已，哪有可能會因為對方不……那麼喜歡妳就導致妳生病，天底下沒這種道理存在，所有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活，沒有人是為了他人而活的。」

　　「但我就是不懂啊……」這時雷羽萌發出了輕微地啜泣聲，又說：「可能是我太喜歡他了，可是他卻……他卻……唉，大概是這樣吧。」

　　這時琉璃抓抓自己的後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回：「其實我覺得鏡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妳也沒必要都把心放在他身上，外面的好男人很多的。」

　　然後雷羽萌好似被戳到痛腳，馬上回：「妳不懂啦！」

　　「我……好吧，我不懂。但我還是覺得感情這種事情平常心看待就好，至少在我看來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差不多的，沒有誰是不可取代的。」

　　「那我對妳來說是可以被取代的嗎？」

　　「妳是我姊，怎麼可能被取代！？」

　　「那妳說啥傻話。」

　　「可是我說的是男人啊。」

　　「妳就是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對象才會說這種傻話。」

　　「我說的是事實。」

　　雷羽萌接著又說：「我承認天底下的好男人不少，但真正能讓我喜歡的對象只有鏡一個，這兩件事是不同的。」

　　「隨便吧。總之姊妳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畢竟我們沒辦法控制別人去喜歡誰。」

　　「我知道，所以我越想越難過……」

　　「好吧，妳這是心病。」

　　「嗯。」

　　「要跟舞姊跟鏡哥他們說嗎？」

　　「不要，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這樣有點奇怪呢。大家感情這麼好，為什麼不想給他們知道呢？」

　　雷羽萌這時用比較重的口氣說：「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用這種事情威脅他們，尤其是鏡。」

　　「……不對吧。這事情跟鏡有關，卻不讓他知道，有這種道理嗎？」

　　「因為我希望鏡喜歡我是發自內心的愛我，而不是──」

　　「我懂了。可是這樣有點難耶……」

　　「不是難不難的問題啊。而是對方如果不是真心喜歡我其實我也感覺得出來，自己騙自己是沒有意義的。」

　　「好了，別想太多了。姊，不管怎麼說，最近檢查都沒出大問題，就表示事情其實沒有妳想的這麼糟，我還是覺得大概是剛好發病的關係，跟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沒關係。」

　　「妳這是在安慰我嗎？」

　　「我是真的這樣認為的。有時候姊妳就是比較容易情緒化，突然遇到這種事情胡思亂想很正常的，但真的沒必要。」

　　「嗯。」

　　「如果沒事的話，那我繼續去念書了。最近的考試有點多……」

　　琉璃確認了雷羽萌沒什麼問題後，又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剛剛唸到一半的功課。

　　這時雷羽萌突然說：「如果妳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去問鏡，他會幫妳的。」

　　琉璃卻回：「不要老是想湊合我跟他之間的關係啦！我對他沒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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