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光劍「佩姬」 - 眩光劍「佩姬」-52　無法傳達給當事人的懺悔

　　被我斬斷右腕、削去厚唇、閹割去勢的薩托．歐．坎坎，在來自冒險者公會的治癒術士幫助之下傷勢逐漸恢復。薩托那被自己一刀一刀片去，像是香腸一樣的厚唇雖然在治癒魔法的幫助下得以恢復原樣，但右腕和被刺個稀爛的男性生殖器看來是永遠無法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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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來就是薩托應得的報應，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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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女戰士蒂特和矮人道盧的挺身而出，薩托以前曾經幹過的各種非法勾當一一浮出檯面，跟自己有類似經驗的受害者也接二連三地出面指證；薩托將自己的形象包裝得很好，作為冒險者的功績也得到公會的大肆讚揚與承認，因此許多曾遭薩托欺辱過的女孩都只能選擇將委屈默默往肚裡吞下，在自己正面迎戰薩托之前，沒有女孩覺得她們曾經歷經過的苦難有朝一日能夠沉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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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一邊哭一邊將我簇擁在中心歡呼的舉動令自己五味雜陳，我並沒有那些女孩想像中的那般偉大，只是在自私地揮灑、宣洩仇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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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密佈的天空並沒有如自己原先所預料的一般下起了雨，卻也沒有絲毫及將放晴的跡象，就跟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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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老虎肆虐後的正午燥熱的令人鬱悶，瀰漫在空氣中的黏膩水氣潮濕的使自己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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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承諾我在冒險者公會對於薩托的審判結束後，自己可以保留處決薩托的權利，只不過，既定的形式與流程還是得按照規矩跑過一輪，這對那些被薩托傷害過的女孩來說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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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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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阿斯嘉公會長邀請我到自己的辦公室，說是對於身為塔米雅女兒的佩姬有好多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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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與男人在密閉空間獨處，所以一到阿斯嘉會長的辦公室自己就立即將所有窗戶打開，然後門也留了一點縫隙避免它完全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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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的辦公室非常整潔，與阿斯嘉領生氣盎然、雜亂無章的街道完全衝突的那種整潔，這個人在某種程度一定很厭惡自己成長的這片土地，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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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指了指沙發，示意我在明窗淨几的辦公室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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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的設計很單純，極致簡約的黑，霧化處理後的皮革表面為沙發省去了天天擦拭與打理的必要，這顯示了阿斯嘉公會長是個不太在乎物質生活的人，這點倒是與塔米雅恰恰相反，此刻位於自己臀部下方的這張沙發，充斥著應付訪客的敷衍和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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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親屬關係上勉強可以追溯至祖孫的阿斯嘉會長親切地為我遞上了茶，卻被自己無情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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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沒有辦法接受任何由男人提供的飲品或是食物，至少，在男性恐懼症得到解決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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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拚了命地令自己保持冷靜，手卻在顫抖，明明自己還挺確信阿斯嘉會長不會害我，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在抗拒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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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名為佩姬的女孩充滿拒絕卻故作鎮定的模樣，阿斯嘉會長幽幽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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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無論做什麼都總是慢了一拍，對塔米雅是這樣，對佩姬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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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阿斯嘉會長對我遞上了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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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於介紹身份的薄薄紙卡上寫著「阿斯蘭．札．阿斯嘉」以及冒險者公會會長等頭銜，姓氏是阿斯嘉，名片上卻沒有提到任何跟領地治理相關的職稱──原來如此，這個人跟伊莎的父親艾格文一樣，是家族競爭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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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蘭．札．阿斯嘉公會長大人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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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對阿斯嘉恭敬地行了個提裙禮，最近自己已經學會不再把心隨便交出去，像被薩托用花言巧語欺騙那種事，我絕對不會讓它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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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母親塔米雅有提過任何關於我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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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蘭單刀直入的問，他似乎很在意曾經的養女是如何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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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她從來都沒有談到過您，在我的記憶中，塔米雅她對於自己的過去似乎一直都閉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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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騙他，塔米雅一直都將目光著重於未來還有現在，只有自己仍在為她的逝去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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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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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抬頭，用充滿倦怠的口吻和眼神凝視起辦公室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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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米雅八歲那年，我從孤兒院領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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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回憶的老紳士一邊說一邊重新沏了壺茶，這次他選擇在自己的面前將杯裡的茶一飲而盡後，才將第二杯茶遞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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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我的顧慮，於是自己對老紳士的貼心報以真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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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薩托傷害後，自己一直在沒有意義的地方提防別人，對阿斯嘉會長是如此，對刀功扇大叔亦然──自己究竟在無意間傷害了多少那些真心關懷著自己的人呢？一定要找個機會向他們好好表達感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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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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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承認，自己領養塔米雅的理由很可恥，我純粹只是想拿在魔法檢定中，以高階水魔法使身份脫穎而出的她，換取重新進入阿斯嘉家族繼承權大賽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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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紳士遍佈歲月的魚尾紋深深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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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只要能將塔米雅偽裝成貴族，我就能以政治婚姻作為攏絡其他世族的手段，令他們成為自己奪取領主之位時的奧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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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蘭的語氣裡滿滿都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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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我強制塔米雅改名為紋，並且禁止她與過去所有認識的人往來，塔米雅是我珍貴的棋子，任何有可能令她平民身分曝光的危險都必須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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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悲痛地摀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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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一個令自己後悔終身的決定，我殺光了塔米雅在孤兒院時期認識的朋友，剷平了她長大的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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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來了，在自己五歲那年，塔米雅曾經提過『這個國家的貴族幾乎都是人渣』指的就是這段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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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紳士低下了頭，繼續著他那身為當事人的塔米雅已經永遠無法聽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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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紋──不，塔米雅因為這件事離開了我，直到她走之後，自己才明白這個女兒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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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蟄伏已久的對流終於在秋老虎肆虐過後的下午掀起了強烈的午後雷陣雨，從敞開的窗外拍打進室內的雨滴淋濕了阿斯嘉公會長的西裝，但他卻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只是任由雨水浸透阿斯蘭的外套，淹沒他用來告解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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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塔米雅成為謝維圖拉爾領的領主夫人後，我曾不只一次想去找塔米雅懺悔自己的錯誤，可是卻始終拉不下臉皮，萬一塔米雅仍舊討厭跟痛恨我該怎麼辦？自己要拿什麼去祈求她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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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摀著臉的老紳士雙手不停顫抖，我知道，阿斯蘭正承受和自己一樣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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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米雅死了，我永遠再也無法向她承認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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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沉痛地哽咽了出來，我想緩解他失去女兒的痛楚，可是自己不能替塔米雅接受老紳士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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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自己卻似乎知道塔米雅對這段過往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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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塔米雅遺留下來的斗篷披在阿斯嘉公會長的背上，替他遮蔽從窗台拍打進屋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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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他不會希望自己的父親像這樣沉浸在懊悔與自責之中，我如此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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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她在收藏這件斗篷的箱子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署名是塔米雅．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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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驚訝地瞠大了雙眼，像是貓熊一般充滿倦怠的灰暗眼神首次流露出釋懷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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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個孩子一樣毫無形象地哭了出來，原來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可以哭得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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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塔米雅的思念令自己熱淚盈眶，於是我跟爺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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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米雅已經不在了，可是她在大家的心中都銘刻了永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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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柑橘色的夕陽倒映在午後雷陣雨所遺留的積水上，將阿斯嘉領的街道染成橙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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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家與民宅點起的燈火儘管令整片阿斯嘉領瀰漫著喧囂，但此時此刻自己的心理卻盪漾著異常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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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和阿斯嘉公會長正走在前往遙方彼岸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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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講明，可是看得出來年邁的老紳士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孫女這一個禮拜究竟住在什麼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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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忐忑不安地試著牽起我的手，老紳士似乎認為名為佩姬的女孩會拒絕他，就像他曾經的養女塔米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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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主動將手伸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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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的手掌足足有自己兩倍寬，跟他接近兩公尺長的身高極度相襯，可是掌心卻極度柔軟，只有用來握筆的指腹有著淡淡的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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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紳士的手在顫抖，他一定想像這樣握住家人的手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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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捏了捏阿斯嘉公會長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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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我可以叫你爺爺嗎？」我怯生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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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罹患了男性恐懼症，自己卻一點也不怕他，我想自己已經確實將阿斯嘉公會長當作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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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走在前面的老紳士忽地停下了腳步，努力噙住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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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我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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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同樣失去至親的靈魂同時在尋求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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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著頭，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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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您在三天前就知道我是塔米雅的女兒了吧？為什麼不制止決鬥也不來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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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露出了既遺憾又羞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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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怪我沒有勇氣，我一直害怕佩姬妳會像塔米雅一樣拒絕我，所以沒有膽量和妳說出真相；再來，我也很好奇妳的實力究竟到哪，所以想看看妳在戰鬥中會有什麼樣的表現，要是真在決鬥時發生意外，我會用聲音魔法制止薩托，強行中止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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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爺爺那充滿算計的答覆，我不由得生氣地噘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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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你意外的冷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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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嘉公會長抬頭望向了遍佈餘暉的天空，他的側臉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衰老且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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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否認，妳的母親也是因此而離開我的吧──說到底，我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妳的爺爺，佩姬妳願意喊我一聲爺爺，我真的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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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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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活在永無止境的自責中。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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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必須緩解爺爺的痛苦，這不單單只是為了他，同時也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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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作俏皮地撒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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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彌補我的話，多疼疼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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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為自己仍有為他人著想的餘裕，但不經思索就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卻立刻出賣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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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塔米雅不在了，我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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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要來得更加軟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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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孫女的脆弱，老紳士瞪大了眼睛，瞳仁裡滿滿都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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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妳，我一定會讓自己寶貝的孫女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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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充滿決心的口吻像是自言自語般接著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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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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