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廿一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中六級

章廿一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中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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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木櫃子裡，一條裝著骨灰的項鍊在一個小小的骨灰瓶裡，旁邊是一整套的《死神BLEACH》和全套周杰倫專輯，還有一個陳舊紙箱。在這些物品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個相架。

　　照片裡的女孩子十六七歲，留著一頭中髮，頭上夾了一個髮夾。脖子上的圍巾跟陳舊紙箱裡的一模一樣。無憂無慮的笑容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兩隻小虎牙宣告著她這一刻到底有多快樂。

　　那是2004年11月的事了，就在我和那個小傻瓜參加周杰倫演唱會的路上。

　　為了那次演唱會，我們可是把三個月的零用錢儲下來呢﹗

　　看著那堆《死神BLEACH》，從16期開始，我每一期都會買下，然後來到這個櫃子前，一頁一頁地講述著故事的發展。

　　「你知道嗎﹖織姬她們得到更木劍八的幫助了﹗我現在來給你講，你聽著喔﹗」

　　「你知道嗎﹖周杰倫的新專輯名叫《十一月的蕭邦》，你別急，我現在放給你聽。」

　　「你知道嗎﹖原來一護的死神父親叫一心，他對上藍染，一護和市丸銀決鬥了，現在給你講囉﹗」

　　「你知道嗎﹖周杰倫剛出了《跨時代》我就買到了﹗厲害吧﹖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聽的，我現在就給你放囉﹗」

　　「你知道嗎﹖你最喜歡的朽木露琪亞和阿散井戀次最後終於走在一起，還生了個女兒呢﹗我來告訴你最終話的劇情吧﹗」

　　「你知道嗎﹖昆凌要嫁給你的偶像了﹗放心吧，她是個大美人呢﹗我們也祝福他們像那時候的我們一樣恩愛好嗎﹖」

　　你知道嗎﹖我好想你。

　　你想我嗎﹖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去到屍魂界的瀞靈廷裡加入十三番隊去。

　　我甚至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那些死神的最新劇情或者聽到周杰倫的新專輯。

　　不過我還是按照約定，完成預科，完成大學，賺了很多的錢。

　　但本來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跟你走到永遠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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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聽

手在鍵盤敲很輕我給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夜曲》周杰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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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木櫃子，我和妻子與她的伴娘三個人常常都會在這裡，懷緬著我們四個人的過去。

　　木櫃子的櫃門貼滿了照片，全部都是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們和我們的朋友們的快樂日子。

　　「老霍又要坐牢了嗎﹖」妻子正在客廳講電話道︰「莎莎你不是資深大律師嗎﹖怎麼會這樣﹖」

　　我小心翼翼地關上木櫃子的櫃門，瞥了一眼兒童房，詩詩在小木床睡得正香。

　　我安心地走到客廳，看著憂心忡忡的妻子和她那位與我們同住的伴娘，思緒彷彿又要回到過去。

　　只是，現在霍耀興的情況不容掉以輕心啊﹗

　　「老霍又坐牢了﹖」我問道。

　　「非法集會。」伴娘擔憂地道。

　　「這小子能不能不要這麼拼﹖」我有點慌亂，可是卻不得不敬佩他的堅持。

　　我的頭很疼，似乎下午在海洋公園被雨淋到惹的禍。

　　我搓著太陽穴躺在沙發上，卻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夢裡，我又回到那所我們回憶中的學校。

　　一排排的橫桌子，這是我們修讀預科時所用的課室。

　　看見坐在我兩旁的安知命和沈懿芯身上那一襲純白色校裙，我們已經升到中六了。

　　相較會考只有20分的我，26分的安知命和28分的沈懿芯明顯有著更多選擇。

　　但大家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原校升讀新設的預科課程。

　　「明知安，你猜我們的班主任是誰﹖」安知命道。

　　「你姨媽告訴你甚麼了嗎﹖」沈懿芯道。

　　安知命搖了搖頭道︰「她沒說。」

　　「知命、懿芯……」我忽然道︰「你們拿走了我的學生照了嗎﹖」

　　她倆的表情有點尷尬，對視了一下，發現彼此都苦笑著。

　　安知命皺眉道︰「你怎麼還數上自己的照片了﹖」

　　我瞥了她一眼道︰「那你們拿走我的照片是要幹嗎﹖」

　　兩人不約而同取出自己的錢包，裡面卻都有著我和她們自己的學生照。

　　「其實……」我有點尷尬的道︰「我樂意與你們合照的。」

　　沈懿芯苦笑道︰「可是你銀包裡的合照不會是我們啊﹗」

　　我取出陸敏詩在我生日時送我的錢包打開，裡面卻有著三個照片位，但三張都是我和敏詩去瓊華用貼紙相機拍的合照。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兩張合照，放到校服胸袋裡頭。

　　「那時候敏詩跟我說這錢包是她自己買布料做的。」我苦笑道︰「她應該是這意思吧﹖」

　　「你啥時候跟她拍的貼紙相﹖」安知命道。

　　「她生日那天原來你們一早就出去了﹖」沈懿芯瞥了一眼貼紙相的日期道。

　　「嗯呢。」我笑道︰「那天老霍好像還在漢陽苑喝醉了呢﹗」

　　坐到老遠的霍耀興卻正在吃零食。

　　兩女一聽也是「噗嗤」地笑了出來。

　　「明知安……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知命問道。

　　「問吧。」那時候的我堅信著自己已經克服了敏詩的離開，也不怕別人提起關於我和她的事了。

　　「所以你想娶我還是娶懿芯﹖」安知命道。

　　「啥﹖」我跟沈懿芯都愣住了。

　　「不是嘛……」安知命無所謂道︰「他可是一次過把我倆都給睡了。」這話還說得有點大聲。

　　「啥﹖」整個教室的人都立即看過來這邊，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那一刻我可是連殺了安知命的心都有了。

　　「你都胡說甚麼啦﹗」沈懿芯急道︰「明明只是一起睡著，咱們可甚麼都沒幹﹗」

　　「你傻啦﹗」安知命也道︰「不這樣說怎麼迫得他說出自己的答案﹖」

　　我從書包裡取出瓶子往口裡猛灌了一頓，想要冷靜下自己的頭腦。

　　為甚麼我要碰上個這樣的人﹖

　　「你迫也迫不出來個不存在的東西吧﹖」沈懿芯苦笑著，大概她跟我想的是同樣的東西，就是為甚麼會攤上安知命這女瘋子。

　　安知命道：「這我可不管，那是明知安欠了我們的。」

　　「所以知命……」我有點沒好氣道：「我們的新班主任是誰？」

　　「楚曼。」

　　這時楚曼搖著一把檀香扇，優雅地走到課室門外，道：「哎呀，新面孔還挺多的啊……」

　　「曼曼姐你是我們的班主任嗎？」霍耀興嚷道：「彩娟是不是被貶官去教中一了？」

　　「甚麼貶官？」楚曼白了他一眼道，「那是輪換！」

　　「那為甚麼你不用輪換？」霍耀興大笑道：「班主任還有誰了？」

　　「你可別說，我可真羨慕她了。」楚曼搖了搖手中的檀香扇，幽幽地白了我們一眼道：「又不會有行走的午餐肉，也沒人在學校亂開後宮。」

　　「我們今年數學誰教？」我問著安知命，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

　　安知命苦笑道：「屠飛龍。」

　　「那個老色痞？」我愕然道：「他是來教開後宮的吧？」

　　「英文呢？彩娟嗎？」沈懿芯道。

　　「好像說，但情況有點尷尬。」安知命苦笑道：「彩娟和曼曼好像跟屠龍戰士發展起三角戀了，現在連孟秋都不敢跑到教員室去。」

　　「這戰況似乎有點激烈啊…」沈懿芯咋舌道。

　　「姨媽可是說了，這三人只要其中兩個碰在一起，教員室的氣氛就會變味了。」安知命道：「好像說學生會選舉她們又要鬥上一番了。」

　　「話說，這是第一屆中六，學生會……」我問道。

　　沈懿芯道：「是我們。而且原內閣基本全部回到原校，除了……」說著看了我一眼，我們又安靜下來了。

　　「安仔！」曼曼忽然走過來叫道：「能尊重新同學嗎？」

　　我們仨抬頭看了看一位新同學站著的背影，立時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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