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廿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座該死的獅身人面像

章廿七　　那些年那些事那座該死的獅身人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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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會選舉以絕大比數的信任票告終。

　　再一次成為學生會成員，校方與我們的合作又再重新開始。

　　在中四級時我們的學生會成功爭取了各社社長、學生會內閣、班長都必須由學生自行選舉擔任，甚至乎領袖生當中總領袖生長也必須要由領袖生們自行選出，校方不得干涉，如有強行委任的狀況，教師會受到紀律處分。

　　當時有不少老師表明反對，但在孟秋的堅持下，這個政策得以持續。

　　而在我們中五級時，雖然由低一級的學生出選學生會內閣，但他們都堅持著這一項政策，並沒有讓保守派的教師趁機會將這個政策推倒。

　　當然，現實上我這社長就是一個被強行委任的例子。

　　今天是社員大會，從我得知在電腦安排下的分社制度依然把冼穎思安排到藍社，看到她身穿體育服的背影，心中還是一陣辛酸。

　　「就這樣，請各社員開始投票。」

　　王彩娟不幸地又在擔當我們的社導師，而在她的主持下，投票程序已經開始了。

　　而這次選舉，我也不是一個人自動當選，理科班就有一個女生毛遂自薦跟我角逐。

　　她叫柳如絮。一米六七的身高，相較同齡豐滿的上圍，再加上如同初中生一樣的容顏，可是收獲了不少支持者。

　　畢竟你的樣子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這我沒有辦法。

　　柳如絮走來跟我握手道︰「我想邀請你做個約定。假如我們任何一方輸了，可以向校方推薦對方擔任副手嗎﹖」

　　當下我心想其實我想直接宣告落敗然後不接任何職務，可是怕被楚曼報復而已。

　　隨即微笑道︰「當然。我們這是君子之爭，自然希望能夠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把事情做好。」

　　柳如絮對我微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我卻忽然吟出了一句︰「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柳如絮愕然地看了我一眼，握著的手又緊緊捏了我一下，隨即又鬆了開來。

　　自從敏詩離開，我偶然間唸起了蘇軾的「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又因為修了一科中國文學，閒來無事也會研究起蘇軾的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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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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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宋．蘇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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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聽得柳如絮的名字，竟然分神道出了這麼一句《水龍吟》來。

　　柳如絮開口道︰「你……想泡我﹖」

　　我尷尬地苦笑了一下道︰「你誤會了。」

　　柳如絮嘆道︰「可惜了。」

　　當然，投票結果以我大比數票數勝出，而我發現，冼穎思和金莎莎一直都在為我拉票。

　　直到很多年後，我才告訴她們一個事實。

　　當天，我的票投給了柳如絮。

　　選後的又一天，空堂的我來到了圖書館，正打算好好溫習我的中國語文及文化。

　　就這一刻，我卻是看到柳如絮直挺挺地坐在圖書館裡看書。

　　我微笑著打個招呼，就坐在她對面開始溫習起來。

　　忽然她給我傳來了一張紙條。

　　「餓嗎﹖」

　　我有點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她隨即向我遞來了一塊餅乾。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偷偷吃上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到圖書館，但空堂的話，圖書館可說是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亂跑的話被抓到不管是誰還是會被罰的，而且有時侯如果低年級在天台上體育課，上去抽菸也會直接被抓包。

　　而學校圖書館最令我感到不舒服的，就是這裡有一位老師，從中一到中六，都得不到學生的愛戴。

　　當然，當我讀中七時我也不愛她。

　　因為一個堪比遺跡的髮型和別出心裁的臉型，學生們背後都稱她為「獅身人面像」。

　　當然，能被這樣稱呼上的，莫不是窮凶極惡手段狠辣之輩。

　　在初中時，我沒有少與她交手，後來她手段玩不過我，都直接把我送到MISS鄭手裡。

　　可是現在，MISS鄭的寶貝甥女老是勾引我，所以我更不好得罪MISS鄭了。

　　要是惹毛了安知命，下次沈懿芯把我抓來當沙包就沒人幫我求情了。

　　因此，獅身人面像是萬萬不能開罪的。

　　當然，如果我只是睡覺她都不會說甚麼，甚至乎有時安知命或者沈懿芯牽著我的手在沙發上睡著她也不會管。

　　但如果被發現我們在圖書館吃東西，大概率會被罵成狗的。

　　也因此，我吃這塊餅乾時格外小心。

　　「格」的一聲，我們都在驚訝著這餅乾的鬆脆。

　　生活在投訴之都的香港，我決定要投訴這家餅乾出品太用心了。

　　獅身人面像如同冥河河畔的地獄三頭犬一般，警覺地站起身來看向我們。

　　「明知安。」獅身人面像朝我招手一下，我苦笑著走了過去。

　　她道︰「你在這裡讀幾年了﹖」

　　我苦笑道︰「第六年了。」

　　「還不知道規矩嗎﹖」

　　「是是是……」我苦笑道︰「不好意思。」

　　換成以前的話我一定直接對抗，但現在的讓步卻讓獅身人面像有點愕然。

　　「拉拉小手甚麼的我可以當看不到，你還吃東西了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了﹖」獅身人面像道︰「而且還老是換對象……你都老大不小了，中一時我還是你班主任……」

　　我苦笑著道︰「不好意思。」

　　「做男人要有承擔，把自己玩成個花花公子似的像甚麼樣﹖」獅身人面也沒有用初中待我的猛烈方式，而是語重心長的道︰「陸敏詩的事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你不能自暴自棄的……愛情還是很美好的。」

　　提起了敏詩，我也是沉默了。

　　「我們哪會不知道學生在背後喜不喜歡自己﹖」獅身人面像道︰「不過如果你有需要找人聊聊排解一下心理，歡迎你來找我。老師不會讓你孤單一個面對問題的。」

　　「謝謝老師。」我道。

　　「畢竟小孩子們的戀愛，身為成年人的老師我可是能給出有幫助的意見的。」獅身人面像信心滿滿的說著，但其實直到詩詩出生的那一年，據我所知她還是一個A0。

　　我尷尬地回到桌子上坐到柳如絮對面，她卻寫上一張字條道︰「草木也知愁，韶華竟白頭。嘆今生誰捨誰收﹖」

　　這是《紅樓夢》裡林黛玉以柳絮比喻自己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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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不來　三月的柳絮不飛

妳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似青石的街道向晚」––《錯誤》羅大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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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尷尬，可是柳如絮長得有點好看，雖然不及安知命，但也不輸沈懿芯啊﹗

　　發展感情甚麼的太遙遠了，但交個朋友之類的……

　　也可以的吧﹖

　　我把紙條翻過去，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和「HUMANS」。

　　就是千眾電話的HUMANS。

　　不過當時的我並不會留意到了下一年四月這家公司正式更命為大國移動。

　　手機傳來震動，一個陌生號碼的SMS上寫著︰「你也是用HUMANS﹗我們可以SMS了。」

　　就這樣，我一邊在溫習，一邊在和柳如絮SMS。

　　原來她本身來自九龍區一家最拔尖的中學，只是壓力太大才拿著在這邊算是相當出眾的成績轉過來這家學校。

　　當然，在那一所盛產學霸學校的學生，隨便抽一個普通學生出來都足以在很多學校輾壓對方所有學生了。但我校好歹是全區第一，香港就這麼十八個區，能稱得上第一的實力都不會弱到哪裡去。

　　起碼在成績上，我們還有沈懿芯能與她並駕齊驅，而且董晉和老霍等人也絕不落後的。

　　就這麼聊著，才知道從女校出來的她，對男生還是充滿好奇。

　　哪管在校內其實女生說的話題有時比男生說的更加猖狂。

　　大家就這樣有一句說一句的聊著，她才跟我說為甚麼這麼多女孩子愛牽著我的手睡覺。

　　我有點尷尬，聽她對外貌體型的描述，發現原來除了安知命和沈懿芯，就連冼穎思都有這樣的行為做過，只是熟睡的我不知道而已。

　　這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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