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十章──煉氣洗髓

第十章──煉氣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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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覺到師兄的決心，段真的臉色也都略略舒緩下來，彷彿只要師兄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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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段志摸著下巴沉吟：「正好時值天涼秋至，看我那批劍藤也可以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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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都不用屈指就能算出：「師兄你那批劍藤賣出去也不足三千靈石啊，能混個二千回來就好了。」他看向段志，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去城鎮幫忙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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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段志便即板起臉來：「胡鬧！一般名門正派，對於煉氣境都有所要求。若是年屆十八尚未煉氣境滿、準備築基，一概被視作於仙道無門，直接拒諸門外！哪來這麼多時間出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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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揮舞著小拳頭：「師兄你也每天種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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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面色不變：「但我修行沒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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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洗髓，以九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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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修途之人，能透過最基本的【洗髓經】吐吶、吸收天地靈氣納於己身養氣，這個過程便稱為洗髓。只有洗淨經脈，才能準備築基。當築基以後，嚴格而言已然脫俗，就如蟲蛹化蝶、金鱗化龍。一般築基修士已逾百載壽命，從此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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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世間【洗髓經】幾乎人手一本，但能夠築基者千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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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資源、機緣，無一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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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年今十六，已是煉氣境七重。想要在兩年之內突破至九重，還是有很大希望。至於段真則年今十四，已是煉氣境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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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彷彿知道自己抗議無效，又知道打不過師兄，只能無奈地苦苦思索：「那該怎麼辦？」突然，他眼中靈光一閃：「要不把那牛府主給我們的丹藥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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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段志斷然道，神色認真：「【聚氣丹】可謂最適合我們現階段服用的丹藥，若是服用合適，說不定能夠讓我們大有進境。修行，切忌捨本取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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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段志左一句不好右一句不願，段真還真是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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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段志看著那如猴子般撓頭抓耳搔腮的模樣，卻是心知一切。自己這小師弟，修行天賦比自己來得高。現在才十四歲，哪怕緊接而來的收徒錯過，等三年以後肯定也能被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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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如此緊張，實則是擔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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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段志雖然面色不變，眸底卻是泛過柔色：「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距離崑崙收徒尚有半年時間，屆時就會有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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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行休息，明天我要檢查劍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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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再來服用聚氣丹，互相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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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是能夠找師父替其護法，只是想到那動輒睡著、唯有聽到靈石才眼泛精光的師父，還是互相依靠比較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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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段真重新站起來：「那我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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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眼皮也不抬：「記得睡前運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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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段真隨意應酬著，眼眸瞇得像狐狸一樣打著呵欠，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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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好氣地搖頭，才重新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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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時，一隻蝴蝶定於窗門，其雙翅微微搖曳，似是一雙好奇的眼眸眨動，煞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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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壞蛋，終於回來了。這次竟然又跑去如此好玩的地方，不像我只能困在家裡，不得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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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好壞。竟然這樣都能誆騙靈石回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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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劍哥哥。有時候，我都很羨慕你的師弟，能夠與你結伴到處遊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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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信很快，明顯寄信者似是守候多時，看得段志面露微笑，開始執筆回信。其信內也有寫著他們準備參加某門派的弟子招募以及正在面對著的問題之類，信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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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與師弟情同兄弟，自然只能互相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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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說過大道必孤、寂寞之說，我卻無法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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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跟師弟，從來都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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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上署名下款以後，便就此擱筆，風乾之後即摺劍飛信。段志吹熄燭火，解去上衣盤膝坐在床上，運轉洗髓經吸收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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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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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回到房間後打了個呵欠，隨意灌水進喉，便坐在床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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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修行不甚熱衷，卻也算不上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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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師兄喜歡修仙，自己要跟著師兄玩，自然便跟著一起。況且，據聞修士壽元遠比凡人悠長。若自己沒有跟著一起修行，只得師兄一個豈不是寂寞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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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還是得修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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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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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再打個呵欠，直接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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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哪怕他倒頭就睡，靈氣卻彷彿隨著他呼吸吐吶，自行被吸收。靈氣呼吸，往往都是修士築下仙基、脫胎換骨以後才能形成。但不知為何，段真卻似是顛覆此說法，尚是煉氣境便能形成靈氣呼吸，自行修練。雖然比不上正式運轉功法，但卻能無時無刻都會進行吸取靈氣，積少成多之後倒也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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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無語，繁星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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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間木屋相對，一者坐著、一者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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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在修行，卻形成無聲而殘酷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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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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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隱聞雞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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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打著懶腰坐起身子，內心想著要不悄悄去宰掉錢老伯那隻吵耳的公雞。只是想到自己不起來，再過段時間也會被師兄抓起床，便放棄這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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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略略梳洗以後走出屋內，已看到段志在田裡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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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早。」段真打著大大的呵欠，坐在旁邊一塊大石上，看段志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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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性子沉穩，沒甚麼興趣、嗜好，唯一便是喜歡種植。反正他們在這村子裡面地方多的是，索性於屋門劃出農田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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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畝農地裡，插著無數長約兩米的竹枝。一根根約兩指粗幼的長藤，緊纏著竹枝向上而長。若是遠遠看去，彷彿這是一片木劍林立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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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劍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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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蘊含靈氣，人類透過吐納及修行法門，納靈氣化於己身，踏上修仙大道。至於自然之間卻沒般講究，植物、野獸，均自然呼吸之間便能吸收靈氣。也因此，諸般靈植、靈獸便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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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藤】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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