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運勢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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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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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仙駒宮主，縱然境界未能破境通神，卻有本事駕馭堪比通神境界的神獸金鱗，與雪女天已入通神的聖女戰個七天七夜。據聞於仙駒宮數千年歷史中，卓羽仙的馭獸本事，都能列入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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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仙足下無徒，卻似視所有宮內弟子都是他的徒兒般，每三十天都會開壇講道，替弟子解惑。尊敬者，認為卓羽仙有教無類。鄙視者，是覺得卓羽仙自知通神無望，與其浪費時間閉關修行，不如提增整個仙駒宮的弟子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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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卓羽仙卻是想要正式收雲夙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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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我……我……」以雲夙那大咧咧的心性，一時間被這天扔下來的餡餅砸得目眩神迷，不知如何反應。卓羽仙卻是笑著道：「其實嘛──你跟我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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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是雲夙，就連大山乃至卓羽仙的靈獸金鱗，聞言都是一怔，目光朝著二人不斷左右來回看去。它們實在是無法從雲夙那如市井莽夫的粗豪相，跟面如冠玉、氣度不凡的卓羽仙聯上「相似」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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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行天賦很差，光是在築基陰陽二境，就用了我七十年的時間。」卓羽仙喃喃自語道：「那時的鱗兒，還不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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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能透過通靈術心靈相通，金鱗似乎被勾動了過往，那雙視蒼生如芻狗的真龍豎瞳，亦是泛過一抹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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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金鱗，只是一條會飛的鯉魚，擁有御水之能，並無特殊。但與卓羽仙彼此不離不棄，共同進退。直至某次歷練，金鱗意外被蒼雷擊中，浩然神雷沒有摧毀它，反而激發出體內那真龍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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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金鱗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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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龍，不是真正的成為龍，而是覺醒真龍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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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我與金鱗的修行一馬平川。最後就來到了現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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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聽得目瞪口呆，實在是卓羽仙這種事情，從未聽聞。人們只知道卓羽仙擁有一頭強大的靈獸，而他崛起的時候，也是他金丹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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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修行』而言──比起天賦，有時候機緣更重要。這也是仙家常稱的『福緣』。」卓羽仙笑瞇瞇地看著他：「你是個福緣深厚之人，能夠擁有大山。反之，大山能夠擁有你，亦是它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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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的運勢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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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適合當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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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明白卓羽仙話中含義──因為卓羽仙自己，亦是個運勢極好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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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仙看著雲夙那愕然的模樣，逕自解釋道：「當日逐你出宮，乃是大勢而為。況且，想要當我的弟子，除了運勢以外，心性亦是極其重要。若非你有了鎮蒼山的事情，我又豈會動念，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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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不會主動去尋你──我跟自己說過，只要你回到仙駒宮、來到我神識之內，我就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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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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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更是難以置信：「宮主，我只是路過，想要看看曾經宗門內的同伙活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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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仙伸手打斷了他，呵呵一笑：「你看，這就是你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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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字，常常與『命』字關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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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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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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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及眾女亦是聽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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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運勢極佳之人，在京都裡被張惜葉找到，繼而收之為徒。沒想到雲夙卻是毫不遜色，令這個人間界首屈一指的馭獸宗派的宮主親自收之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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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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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被趕出仙駒宮，在外流浪數十載。忽爾動念回宮，便被當日趕他出宮的仙駒宮主卓羽仙收之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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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卓羽仙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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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雲夙一輩子都不回仙駒宮，他就永遠都無法得此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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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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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修行，除了天賦之外，自身運勢亦是極其重要。不然天賦再高，忽然被路過的大能者鬥法波及而覆滅，還是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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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被師父帶回宗門修行。」雲夙那雙粗眉像兩條毛毛蟲般皺起來，滿臉都是痛苦之色：「我實在是太久沒有修行，師父說的那些咒法與理念，聽得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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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這樣啦。我特意先來跟各位見上一面，之後又要回宗門覆命，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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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初不由得有點驚訝：「雲大哥，你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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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劍門規鬆散，弟子只需要定期執行任務，便不禁弟子去向。況且鄭初現在的身份，可是通神修士石子敬的弟子，哪怕她不執行殺人任務，誰也奈不了她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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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的宗派，可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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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回來啊。」雲夙有點無奈的道：「雖然說是拜了師父，但更常的是金鱗前輩帶著大山去修行，我跟師父在旁邊喝茶吃點心，不時學些咒法。除此之外，就是給些天材地寶讓大山這饞嘴的傢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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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對於我跟大山而言，其實在哪裡修行差別不大。只需定期回宗派拿取大山的吃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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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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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有半分像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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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師父在說了那句之後，便派了我去陳陵。說裡面有不少奇珍異寶，看看能否找到適合大山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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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頭笨牛真給我亂吃東西！」雲夙又狠狠的拍了旁邊將大腦袋放在他大腿上的大山一記：「還好這傢伙粗生粗養，甚麼都能吃，總算沒能吃出甚麼病來。只是從此之後，這傢伙便有了些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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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放屁的時候，你們可得趕快逃跑，不然有很害怕的事情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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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還得先給師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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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說到陳陵，雲夙忽然一拍大腿：「對了！那天在陳陵，大山說你在裡面，本來我都不信。然後我就看到有個人背著個女子御劍亂飛，我就信了！若不是段兄弟你的話，怎麼能到哪裡都有女子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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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段真差點要用一眼劍捅他幾劍。雲夙這才發現幾女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但這種不善並非針對雲夙，而是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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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際，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呵呵，真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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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身影走進來，來者赫然便是張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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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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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單止是對通神修士的尊重，更是因為他乃段真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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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段真看得一愣，連忙走上前攜扶：「先生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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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葉看得好笑，心想自己是修士、又不是甚麼風燭殘年的老人。縱是如此，他還是扶住了段真的手臂坐下來，接過谷雛紫遞來的茶湯：「我啊，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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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朝段真眨了眨眼睛：「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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